不得不說。
破壞就是比創造要容易。
費勁巴拉挖了許久的壕溝,在人力的回填之下,過不多時便已平整了一小部分,隨后剩下的大量樓車,則果斷向前推進至護城河北岸。
“登車,傳令后方,即刻攻城”
在得到了最前方傳來的回饋后。
后方當即響應。
“嗚”
一陣號角聲響起,大量的士兵扛著木板沖在最前面,在抵達護城河沿岸后,幾人合力將木板鋪設在了河面上。
而在他們后方,則是大量扛著云梯向前沖的人,一架架云梯混雜在其中,一眼望去,當真是數而不盡。
而在隊伍最中間。
則是一輛巨大的撞車,也就是把撞木和車輪結合起來,能夠更為便捷快速的運至城下,同時在撞車的頂上還有一個棚子,足以將士兵遮蔽其下,從而抵擋來自于城頭上的箭矢。
主要的攻城器械就這幾樣。
但相比于之前廩丘縣的那支軍隊而言,這個配置真是豪華的太多。
張饒所率領的部隊,簡直就是叫花子,估計也是因為徐和與司馬俱打下了壽張縣,順便覆滅了劉岱,從而才擁有了大量的儲備。
而在大軍行進的同時。
不少士兵也紛紛登上了樓車的最頂層,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城內觀望,時刻盯緊著城中守軍的動向。
由于樓車是簡易制造。
沒有經過特別精心的加固,用的材料也不是特別好,因此承重能力有限。
所以在最頂層站上去人之后,下面兩層就只能安排少許弓箭手,否則多了樓車就會崩塌。
“弓箭手準備”
幾名傳令兵,腳步飛快的向左右狂奔,將主將的命令傳達下去。
同時在夏侯淵身后。
也有士兵在揮舞著手中的旗幟,通過一些特定的動作,向左右傳達命令。
城頭上最前排的弓箭手,頓時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緩緩將弓弦拉開。
做蓄勢待發狀。
而在瞅準敵軍士兵先頭部隊,已經來到護城河半道后,夏侯淵果斷下令。
“給我射”
鼓聲,號角聲頓時為之一變。
早已等待許久的弓箭手們,立時松開了捏住箭枝的右手,鋪天蓋地的離弦之箭,頓時如下雨一般,使得天空中都暗淡了幾分,落在了黃巾軍的軍陣中。
兩軍交戰時。
弓箭手往往不追求精準度,而是要求射箭的頻率,以及射程。
而偏偏金鄉城之戰中,敵軍兵力龐大,攻城士卒密集度非常高。
守軍幾乎就是閉著眼睛往上空拋射,等上幾息的功夫,就能看見下方濺起一朵血花,同時伴隨著一聲慘叫。
“嗖嗖嗖”
不知有多少黃巾士兵,在這一輪的攻勢下倒下,要么如下餃子一般摔落在河中,將原本還算澄澈的河水,染得一片鮮紅。
要么直接撲倒在地。
隨即被后方涌上來的同伴,用雙腳將最后一口生氣踏斷。
生魂遍地,埋骨他鄉。
不過在這樣慘烈的攻勢中。
躲藏在棚子底下的撞車,倒是安然無恙,穩步向前,眼瞅著已經越過了半程,要不了多久便會抵達城下。
“典將軍,那輛撞車就勞煩你了,只需把頂棚砸碎即可”
明顯比周圍眾人高出一截,壯碩的如同只巨獸般的典韋,在聽到夏侯淵的安排后,當即點了點頭。
“放心,交給我便是”
隨后典韋令左右散開,自己則伸長左右臂展,將一根左右長達一米多的木雷抬了起來,橫置在胸前。
所謂木雷就是帶刺的滾筒,在實心的重木上倒插釘子,將這玩意兒丟下去,只要能砸中撞車,那用薄薄木板造成的頂棚,瞬間就會被打的稀碎。
連帶著撞車底下的輪子,也會被瞬間砸成稀巴爛,敵軍再想搬動撞木,那就有點費勁了。
哪怕撞車比較結實,帶有釘子的木雷砸上去,也能把頂棚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