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了很久。
很久之后，直到看得眼睛都澀了，腳都站酸了，眾人發現了一個規律，路開的身體總會隨著電流的出現而顫動，而電流出現的頻率，越來越慢，越來越久。
“他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主動動彈的，而是被體內的雷電刺激。這些雷電，應該是剛才劈毀這棟宅院的那道雷電。雷電從他的體內竄出，說明他的身體里面全是劈下來的雷電，我估計他的五臟六腑早被天雷劈碎了，這副空空的皮囊下面，除了雷電之外，什么都沒有了。再過一會，等他體內的雷電之力徹底消散，他估計就徹底不會動彈了。”
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背著手，認真的分析路開的身體不住抖動的原因。
“唔，老爺子說的很有道理，看來這黃金樓的樓主是真的死了！”
眾人紛紛點頭。
“不過，這天雷是真的厲害，不過是殘留在那樓主身上的一點點雷電，便讓我們都近身不得，只能遠遠的觀察判斷。那些能夠承受天雷擊打的仙人，該是多么的強悍啊！”
有人由天雷想到了那些渡過雷劫高高在上的仙人們，露出崇敬的目光。他們看著面前的廢墟，更加能夠感受到那些仙人的恐怖。
黃金樓的大掌柜感受到路開周圍的雷電之力越來越弱，圍觀的眾人越靠越近，大手一揮，對手下吩咐道：“把無關人等轟出去，不要讓他們驚擾到樓主！”
大掌柜雖然也認為路開有死無生，但是沒有誰能夠過去確認路開的死亡，作為下屬，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即便路開死了，那也還是黃金樓樓主的身份，作為黃金樓的排面，這樣被人圍觀，是很傷他們黃金樓的面子的。
“請退出到廢墟之外！”
黃金樓的小廝們開始動手趕人。
眾人雖然不滿，依然退出了廢物，黃金樓的人都不好惹，再加上這廢物確實是黃金樓的地盤，被別人趕開，即便有怨言，那也只得憋在心里。
趕開圍觀群眾后，黃金樓的眾人守著路開的身體，等待著從路開體內冒出來的雷電之力徹底消失。
時間到了黃昏，夜晚降臨，眾人依然無法接近路開。
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兩天時間過去了。
三天時間過去了。
四天時間過去了。
五天時間過去了。
……
黃金樓的眾人，守著這一片廢墟，足足守了七天七夜，直到第八天黎明到來之際，眾人才感覺那充斥在空氣的雷電之力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蹤影。
“你，過去看看樓主……嗯，看看樓主要醒來沒有！”
大掌柜一腳踢醒正躺在地上睡覺的戴灣。他本來想讓戴灣過去看看路開死了沒有，不過他發現這樣說并不合適，臨時改了口。
能夠坐上黃金樓大掌柜的寶座，為人肯定得八面玲瓏，無論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有一點疏忽。
戴灣揉了揉眼睛，經過這么多天的時間確認，他基本上認為路開已經死透了，感受一下，發現周圍再沒有雷電之力后，戴灣大步向路開走去。
眾人都看著戴灣。
戴灣距離路開越來越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隨著與路開的距離越來越近，看到路開那雖然骯臟不堪、卻沒有死氣的臉，戴灣竟然開始出現心驚肉跳的感覺。
“樓……樓主不是已經死了么，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感覺害怕、為什么會有心驚肉跳的感覺？我……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戴灣吞了一口口水，前進的腳步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