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靖疆域遼闊,這樣欺下瞞上的官員并不在少數,管是管不過來的,所以太上皇很早之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甚至是在他登基前,他的那些擁躉里就有這樣的官員。
太上皇從不否認自己的刻薄寡恩,他登基前許諾了諸多好處,卻在登基后又利用后宮恩寵讓那些自持有從龍之功的功臣們互相殘殺。哪怕那些人已經看明白了,卻也不得不按著他劃下來的道道自損前程以圖斷尾求生。
慈不帶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仁不從政。這些明旭竟都無一遺漏的占了個齊全。
這要是放在以前,就明旭這樣心性的人怕是都進不了比賽圈,更何論繼承大位了。
世人常說三歲看到老,但太上皇卻不認同這句話。不說前朝了,就說后宮的那些女人。哪個進來的時候不是雙手干干凈凈的
后來又怎么樣了呢
不是被人踩下去了,就是雙手沾血的踩著別人的尸骨上去了。
他時常笑明旭天真,也不相信明旭會一直這般。他始終認為當明旭在龍椅上坐久了也會像他一樣,一點一點變得麻木,冷漠。
然內心深處,他又希望明旭一直不會改變。
這會兒見明旭氣呼呼的琢磨著什么,太上皇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告訴明旭,這種事情你根本就防范不了。
就像每年朝廷都會撥銀子修河堤,卻每年都會有決堤的現象一般。
出事了責殺一批涉事官員,可換了新的來仍舊杜絕不了貪腐現象。
朝中那么多的事,又不可能總盯著這一處。時間長了,也就那樣了。
讓人專門盯著,你又如何能確保這個人不會為一已之私干出更多欺上瞞下的事
圣賢尚有三分私心,何況人乎
明旭聞言,抿了抿唇說要是有那種專門聽百姓冤屈或是各地災情的讀心術就好了。
太上皇嗤笑,長的不咋地,想的還挺美。
但你別說,朕也希望你能美夢成真。
拋開這個希望并不大的夢,這對性格迥異的兩代帝王又繼續商量山西地方官員的任免。
此時人們離開居住之地需要去衙門申請路引,然后帶上路引和戶籍才能離開。沒有路引,一般管得稍微嚴一些的府城都進不去。甚至還會被當成流民或是驅逐或是抓起來。
孫紹祖稱霸大同,為禍鄉里多年,定有人去府衙等地告過他,甚至是想要越級上告。但孫紹祖仍舊好好的,那就可見大同甚至是山西境內的官員定然在包庇他。
對了,還要徹查一回之前都在山西境內赴任過卻調任他處的官員。
孫紹祖不是只最近才犯事的,他犯的那些事雖沒有罄竹難書那么多卻也有個幾十件。這么多的事不可能是近幾年一股腦犯下的,所以一定要追究前幾任山西官員的責任,說不定就是他們的包庇縱容才縱得孫紹祖
如此膽大妄為。
孫紹祖今年未滿三十,薛蟠當年是十歲出頭犯下的人命案子明旭想了想,吩咐身邊的內侍道“讓吏部將十五,不,將十八年內山西境內所有官員任免名冊呈上來。”
又較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