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月過去，寺中未接到佛祖聆訊，反而收到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隕落的消息……”
“什么？”
身后，懼留孫聽到這句話，神情頓時大變，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瞳孔一時間都沒了焦距。
燃燈卻沒在意他的反應，繼續道，“三尊菩薩相繼隕落，大雷音寺人心惶惶，不足為政，還望佛祖回歸，主持大局。”
燃燈古佛說完，便是一稽到底，靜待如來回復。
他眼中精光閃爍。
經歷過數次量劫，更有背叛玉虛宮的先例，燃燈古佛心思精明無比。
此次事件一出，便察覺到情況不對。
哪怕地位尊崇，也不愿冒險出頭。
此刻他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若如來再不回寺，他就立刻宣布閉關，盡量擺脫是非。
然后再觀察后續發展，伺機而動。
……
禪室內。
如來和阿彌陀相對而坐，正在低聲誦經。
直到燃燈話音落下，如來拈動佛珠的手指才驟然一頓，誦經停止。
他緩緩睜開雙眼，面露猶豫，掙扎不定。
“釋迦，你心思亂了……”
“出家人當六根清凈，出煩惱、生死、三界、六道、污濁不凈……”
“若思屬不純，又何以為空？”
阿彌陀佛慢聲指引。
然而聽到此話，如來臉上的掙扎之色卻越發深重。
片刻之后，他終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向阿彌陀行禮，慚愧道，“師尊，弟子修為不純，辜負了師尊好意。”
“此行我非去不可，待理清思緒，再來聽從師尊教誨。”
“哎，去吧。”
阿彌陀輕輕頷首，“既然你意已決，便無需讓我懺悔。”
“是。”
如來再次行了一禮，這才起身。
“吱呀”一聲，推開禪室大門，邁步向外行去。
他沒辦法違逆本心。
極樂凈土和大雷音寺是他無數年凝結的心血，沒辦法就看著它這樣衰退瓦解。
……
禪室之外。
燃燈古佛和懼留孫古佛聽到院門開啟，不由得抬頭，露出驚喜之色。
只見如來面色沉凝，隱含怒氣，淡聲道，“隨我回寺，此事還需盡快了結。”
“是。”
燃燈和懼留孫都恭敬行禮，跟隨在如來身后，化作流光，向大雷音寺趕去。
而婆娑凈土之內，幽靜的禪室房門重新合攏。
唯有阿彌陀低沉的嘆息緩緩傳來。
“癡兒，你此去，恐怕便再無回還了……”
……
因為一次看似偶然，實則天命注定的事件。
佛道兩宗都全力行動了起來。
地界風起云涌，暗潮流動。
而身為此事的引動者沈煉還毫不知情。
他剛剛通過地府進入阿修羅界，準備執行五針松培育計劃。
不過，在看到這龐大的血色世界，還有無數激烈搏殺的阿修羅后。
沈煉卻心思一動，決定將計劃稍稍延后，先解決另一件事再說。
這般想著，他當即閃身降落下來，隨手一揮，將旁邊正在廝殺的兩名阿修羅定住，攝到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