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那座刺銀色的王座上,猶如一位王者,睥睨天下的眼神里,是一分歷久歲月后的滄桑。
于尊站在男人的對面,他安然的站在那里,片刻后,道:“你可名為斬天?”
很明顯,男人未料到于尊所言,靜默后,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正是斬天!”
于尊揉了揉額頭,道:“那其余的三座巨棺呢?可是內斂著你的氣息?”
這時,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目露一分精光,道:“小子!你從何而來?”
于尊聳了聳肩,道:“無可奉告!”
男人眼中的銳光,愈來愈鋒利了,幽幽道:“可是古閣來人?”
于尊心底一滯,道:“沒錯,我正是自古閣而來!”
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應早就料到!”
這時的于尊,心底漸漸地有了一絲感喟,念道:“這古閣竟出了一位帝君,倒是一方奇異之所......”
卻未覺男人瞳子里的那分銳利,笑道:“古閣乃是上古時期的一大宗門,便是出了帝君,也說得過去!”
于尊笑道:“帝君,你可想逃得生天?”
男人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只想回師門一觀!”
男人繼而又道:“自上古境的那次大戰后,我便被困縛在此境,再也未生離開,此境,關押的乃是我的魂靈,而我的軀干,卻早已不知遺落在了何方!”
“這世上可有你所思之人?”片刻后,于尊猶有一絲不忍,道。
“有!我的女兒!”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又道:“卻也不知,她是否還存于世上!”
看著男人悵然若失的神光,他亦能夠感受到男人心底的落寞,他道:“相信你的女兒定還在人間!”
“其實,他們沒死!”男人輕笑道。
“哦?他們?”于尊心底漸漸有了回聲。
男人道:“你方才不是在問我,你的那些朋友的消息嗎?”
于尊心底一怔,登時間,心底一陣喜悅,道:“你當真?”
男人無奈地笑了笑,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那太好了!”這時的于尊,才是一個真正的少年罷!瞳子里不再是一片滄桑,口吻里,也不再是一些長吁短嘆。
這才放下了心底的憂愁,再次正顏看向男人時,卻見男人眼里有一絲清淺的快樂。
“難有的初心,在我的心念中,或許早已不見了!此間的我,只想再見一眼我的女兒,如此便是身死,業已心甘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可此刻的他,卻不愿輕言,因為他怕自己做不到。
清淺的天穹上,有浮云輕輕地掠過,然后那座青銅巨棺內里的黑氣,漸漸地消散。
清澈的月華,靜靜地鋪展在巨棺中,映在了男人的瞳子里,猶如一片激蕩的瀑布,愈來愈洶涌澎湃。
“后生,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男人道。
于尊觸了觸鼻尖,難以為情,道:“微名而已,不足掛齒!”
男人笑道:“若是我請求你呢?”
于尊心底一滯,笑道:“前輩不必如此,我姓于,名尊!”
“哦?原來是于尊賢侄!”男人哈哈一聲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