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說,等等我,等等我......
雨在念,我在遠方,在遠方等著你......
荒草倒伏,溪水流淌,天上的雪鳥孤鳴,地上的古猿哀啼。
嗨!少年!勿要悲傷,也勿要憂郁,我們在等著你,等著你去未來拯救我們......
天空落下颯颯的雨水,白樹林里,風在包裹著它們,靜靜地翻涌著。
孤身一人的少年,站在瓢潑大雨中,身上的衣縷,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身體,仿佛覆上了一片落葉。
清月......嗨......清月......
他從懷中抽出一瓶酒,悲傷的飲著,他不甘心地望著蒼穹,難道他們真的死了?
望著面前的那四鼎巨棺,內里的兇物,或許業已醒來了罷!
他無所謂的將酒壺,隨意的扔在地上,抹了抹唇間那逗留的酒水,悵然若失道:“他們都去了......都去了......我又怎會在意生死?”
他自怨自艾道:“于尊,你真是個懦夫,你可真是個懦夫啊!”
他手持源天刃,再次躍上了高空,他站在那四鼎巨棺的上方,而在那四鼎巨棺中,卻唯有一片濃稠的黑暗,在其中靜靜地彌漫著。
他盯緊了那白銀巨棺,然后猛然躍入其中,刺銀色的亮光,在巨棺的深處,靜靜地閃爍著,他一臉愕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那竟是一座白銀大殿,而那大殿的正中則擺放著一座白銀王座,而在那座王座上,則坐著一位身披白銀鎧甲的男子,男子瞇著雙眼,靜待來人,在那片茫然的黑暗中,唯有男人的面容,清晰可見。
英俊的男子,臉上掛著一絲冷漠的笑意,那清冽的笑意,猶如一瓶塵封已久的酒,在黑暗中,慢慢地彌漫著一絲微醺的味道。
男子輕輕地拍了拍扶手,而這時,站在黑暗中的于尊,皮膚表面亦發散著一股清淺的光暈,黑暗中,有刺銀色的光線,猶如一柄柄針線,靜靜地穿插在這片刺銀大殿中。
“你是來拯救我的嗎?”男人的聲音,頗為的沙啞,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座王座上,似是被一種魔性力量,封印在了上面。
“我為甚么要拯救你?”想到清月、小杰、許笙和京,他的心底,就有一種莫名的怒火,他嗤笑道:“我又怎會救你一個魔頭?”
男子臉上罕露出一絲笑意,道:“你不救我,你也離不開這里,只有我知道,如何回到現實世界!”
現實世界?于尊的心底一滯!是啊!這里并非現實世界......
他想起了古閣,或許自入了古閣之后,身邊的一切,業已處于一種虛無縹緲的世界中了罷!
他靜靜地望著男人,在那片刺銀色的光線下,男人的瞳子里,有一種魔性的光,是令人難以招架的神采,相信若是這世間的女子,窺到如此美妙的瞳子,定會難以自拔罷!
于尊道:“我若是救了你,我的朋友......會蘇醒嗎?”
心底是有一絲渴望的,盡管知道那絲希望,十分的渺茫。
當男人輕輕地搖了搖頭時,心終究還是沉了下去。
或許,我早應該明白罷!他在心底喃喃自語,道。
此刻的他,應是在嗤笑自己的癡心妄想罷!
可當看到男人瞳子里那絲戲弄的笑意時,他似乎明白了。
他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柄黑鐵彎刀,遙指著男人,道:“我最討厭說謊的人了!”
男人哈哈一聲大笑,道:“你以為我在說謊?我只是不喜歡意志消沉的人罷了!”
于尊神情一滯,道:“那他們還會回來嗎?”
男人道:“你還不如問你自己......”
然后,臉上依舊是那份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