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之時,依舊立在原地,不甘的眼神,擒著一片熱淚,只是,那片淚痕已干,淚水已涼。
是異族人干的!看到他們張狂的面目,即使不是敵人,心底亦有些不甘。
那片深埋黑夜里的異族人,他們的頭頂孕育著一片光,而腳底下則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他們是神?還是魔?
看到那蒼白色的面頰,沒有半分的血色,看到他們鋒利而修長的手指,恍恍惚惚,似是看到了一片雪亮的刀戟,看到他們雪藍色的長發,披在耳后,隨風靜靜地飛揚,看到他們瞳子里的殺意,無邊無際,像一片咆哮的海洋。
他靜靜地站在他們的對岸,他們之間有一條河,河里翻騰著血浪,當他的拳頭,沒入那片異族人中時,那條河流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直至一片血浪,將他眼前的一切,皆埋入其中。
血氣翻涌,浪花激蕩,像一片雨幕,血水靜靜地落了下來,然后落到水面上,發出一聲聲滴滴答答的響聲,落在他面前的土坯上,發出一聲聲噼里啪啦的聲音。
當那片血水,落在他的身上時,他只覺心底多了一片冰冷之意,原來他們是鬼裔......
可他卻從未見過如此強絕的鬼裔,當那個瘦弱的老者,舉起手中的權杖時,他心底漸覺,這片世界,總要出點事情。
那一拳被老者輕松接下了,那么接下來,就輪到老者的攻擊了。
他靜靜地等待老者的攻勢,然后半空中,突兀間,多了一片血華,刺目的血華,較之盛夏時節的赤日,更加的耀眼,也更加的燦爛。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這片唯美的景象,竟蘊含著一片殺機。
老者手中的權杖,遙指著長天,然后那片血華中,忽的多了一道雷鳴。
不!
不是雷鳴!
是一只雷鳥......
他見過無數的荒獸,可除了小紫,他卻從未見過比小紫還要厲害的荒獸。
這一刻,他的心神略有些恍惚,這雷鳥......決計不凡啊!
而此時,不只是一只雷鳥,他看到那些異族人的身體,漸漸地飛舞了起來,而他們的腳下,依舊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但于尊的眼力,是經過煉化的,或許唯有他才會發現,眾人腳下的那一條條扭曲的長蛇罷!
正是這些蛇妖,載起了異族人,而令人驚愕的是,異族人的手臂上,竟歪歪扭扭的刻著幾條玄蛇,自他們凌空而立的那一刻起,手臂上玄蛇便似飲了一口甜腥的血氣,它們的周身,釋放著一片殷紅色的光。
繼而那片光,變得愈來愈耀眼,也愈來愈妖冶了。
雷鳥綻開了雙翅,老者騎在雷鳥的頭上,眼中的諷刺與傲慢,不遮不掩的表露在于尊的眼前。
“殺......”低沉而又嘶啞的聲音,在這片荒蕪的絕地上,顯得詭異而又可怕。
可于尊的臉上,卻始終是一片不咸不淡的笑意,但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也早已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緊緊地握住源天刃,笑道:“老伙計!靠你了!”
源天刃的刀身,輕輕地顫了顫,于尊笑了,心道:“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了!”
當雷鳥猛地飛撲而下時,那瘦弱的老者騎在雷鳥的頭頂,他手中的權杖,釋放出一道刺目的能量束,這能量束,倒似是黑暗部族所孕有的能量束。
于尊早已領教過了,這片蝕骨的能量束,他大喝一聲:“破!”
一道龍氣,自他的頭頂,翻涌而出......
是蒼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