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他再一次踏上了征程,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熱血是激情,是難以名狀的危機,以及那清淺中倒映出的一片片深沉的情愫。
他望著北方,抿了抿嘴,臉上是一片不屑的笑意,手中的源天刃脫離了他的手掌,圍著他的周身,靜靜地盤旋著,一簇簇淺藍色的光華,在明媚的夏日里,看起來漸覺一片清爽之意。
離開了,他回頭望了一眼,卻見女子守在閨房里,幽怨地看著北方,女子輕輕地嘆了口氣,幽幽道:“將軍,你心中定是有了別的女子了!”
臉上也掛上了淚水,清淺的瞳子里,是一片難以名狀的憂傷。
于尊心道:“這世間可愛的女子如此多,誰又忍心傷害她們呢?”
當耳邊的聲音,僅剩下那聒噪的風聲時,他眼里的世界,再次變得清晰,心底的哀愁,漸漸地散去,明凈的瞳子里,充斥著一大片陽光,伏下的草植,清熟的麥田,以及頭頂上掠過的大雁,還有立在山頭的那一棵棵枯松。
時間過得非常快,不覺間,業已是一片落日黃昏時,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久違了,又是一片深夜!”
他邁著矯健的步伐,繼續向北方奔去,流景般,呼嘯的風,與瞳子里清淺的暗影,速度快到極致,光影變幻,剩下的只是一片濃墨重彩的水墨......
當看到遠方那一簇簇篝火時,他緊緊地握住了源天刃,這篝火倒不似凡間之象......
那又是甚么呢?
腳尖點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繼而,身體猶如懸浮在大地之上,步幅變得越來越大。
是一片片蒼白色的篝火,看到火燼,在半空中沸騰,他心底一滯,然后看到了一顆顆頭顱,被置放在一片片案板上,篝火中,噼里啪啦,燃燒聲變得愈發的干脆,生命業已枯竭......
然后看到了一群人,聚在篝火旁狂歡!當他接近這群人時,才覺,這些莫名的族裔,并非是人類!
他們的下半身埋沒在一片黑暗中,上半身則沐浴在一片光明中,他們似是暗夜里的精靈,又似是白晝里的神祗。
他們的面頰一片蒼白,猩紅色的雙瞳,綻放著妖冶的色彩,他們的耳朵,極其的尖銳,他們的手指,極為的修長,他們裸著身體,埋沒在光明與陰暗之間,嘶啞的嗓音,如同金屬與琉璃摩擦的聲音。
于尊皺了皺眉,忖道:“這些莫名的族裔,難道就是那片古老的城池衰落的罪魁禍首?”
光明漸漸地攀附上了他們的臂膀,是一片晶瑩的玉光,很顯然,站在篝火旁的他們,業已發現了于尊的存在。
于尊摸了摸鼻尖,輕松的笑了笑,道:“爾等可是亡我城池之人?”
那群人中走出了一個身體較為瘦弱的老者,“看似瘦弱的老者,應是這群人中最為強橫的存在罷!”他心底忖道。
老者的瞳子十分的鋒利,他目視著于尊,片刻后,哈哈一聲大笑,道:“你可是攪局者?”
于尊道:“若是你放過他們,我便離開!”
“看來,你業已發現了!”老者矍鑠的瞳子里,隱有一分陰狠的厲色。
于尊道:“今天只要我在,你便不能妄為!”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了!”老者狂妄的笑著。
而此刻,于尊卻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當拳風卷著潮汐,瘋狂地襲來時,老者的眼底,唯有一絲瘋狂,他將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轟!
天地為之一震,瘋狂的暴風雨,沖刷著這片血淋淋的世界,而此刻,黑暗仿佛是一片濃稠的墨汁,漸漸的將整片世界包裹住了。
腥澀的血氣,令人作嘔,當于尊漸漸地融入到那片黑暗中時,他皺了皺眉,臉上漸多了一絲悲色。
身披白色長袍的將軍,與他多么的相似?
可如今,將軍已死,看到他手中的兵戈被折斷,一截露在外面,一截則沒入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