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不急不躁,倒是一副好情性子!”少女言笑晏晏,道。
老者笑道:“你可勿要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他可并非凡人之象啊!”
少女噘著嘴,道:“我說他是凡人了嗎?哼!臭老鬼!”
老者啞口無言地望著少女,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你不也......”
話卻未接上,便被少女一手拎著他的耳朵,道:“你有種繼續說下去!”
老者的面色隨即變了,呼喝道:“少奶奶!哎呀!我的少奶奶呀!”
少女嘻嘻笑道:“這還差不多!哼!”
老者嘆了口氣,道:“恩慧!你啊,還真是個小孩子!”
被稱作恩慧的少女,笑嘻嘻道:“就是!就是嘛!”
而這時,久坐于長天的于尊,漸漸地睜開了雙瞳,他長吁了口氣,道:“此境倒是妙處眾多!”
眼前是一片泛著浪潮的鏡湖,從鏡湖湖底泛出的光,溫馴如良駒,而此刻,他的心底,卻有些不安,他低頭看著一片矮小的宅院,這正是恩慧與老者所居的院落。
這時,恩慧笑了,她的瞳子里,是一片和煦的暖陽,她始終在仰著頭,望著于尊,回頭望了一眼老者,道:“蒼匈,你看他,絲毫不懼眼前之象吶!”
蒼匈仰天笑道:“他若是怕了,就不是他了!”
恩慧笑道:“還沒人得到過你如此的褒獎!”
蒼匈嘆道:“這世間,唯有他一人,唯有他一人吶!”
恩慧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的光,也愈加的明亮了。
蒼匈道:“恩慧,你且擦亮眼睛看罷!他決計會超越你的想象!”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了!”恩慧笑道。
此境,并非凡間,這里隱藏著太多的兇險,也存在著太多的未知數,他握緊雙拳,他心中的執著,引著他向前走去,他從不會回頭,他的眼里,只有一條路,那便是未來!
偶有的傷感,會令他想起昔日的朋友與佳人,也唯有在夢中,才會哭花雙眼,他的性格堅毅的如同又一塊頑石,經風吹,經雨蝕,烙上了光陰的印記,卻從不會凋落些許色彩。
是風的痕,是雨的跡,是天下萬物,共乘一載風云起,逝雨落!
天空偶會變得一片寥白,然后天地萬物,共一色,同凄楚。
而這時,天地間,業已發生了變幻,無數的光劍,自那片白皚皚的鏡湖中,刺射而出,他一臉愕然地望著此情此景,他竟忘記了抵抗,他的身體,被光劍刺穿了,漸漸地洇出了一片片鮮血。
新換上的長衫,再次被鮮血染成了一片血袍,他靜靜地仰望著虛空,而這時,他的頭頂,也再次出現了蒼梧氣,他笑了,笑得悲天憫人,“原來......你一直都在!”
模模糊糊的視線里,他看到了一個麗人,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麗人的臉上,是一片濃濃的愁郁,她嘆了口氣,道:“于尊!快醒醒,快醒醒啊!”
急促的呼吸,與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聲,依舊不絕!
“琪兒......是琪兒嗎?”恍惚間,他的心神,似乎在漸漸地渙散,可轉瞬間,他的心底變得一片清明。
他的眼前,只是一柄柄懸浮在半空的光劍,琪兒......她又在何方?
他的心,痛的厲害,是那股刺痛,將他從幻念中,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