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是無邊無際的湖水,而他浸身其中,身上的疲乏,倒似緩解了很多。
他身上布滿了傷痕,很多都是深可見骨的傷疤!
而此刻,在那片鏡湖中,竟不知從何方劃來了一只小舟,站在小舟上的女子,二八年華,可從她滄桑的瞳子里,來辨別!或許此女,并不比方才的那個老魔,年紀小些。
女子輕輕地嘆了口氣,一臉幽怨,道:“臭老鬼,不是說好的,點到為止嗎?”
而此刻的于尊,業已昏迷了過去,女子將他從湖中撈起,劃著小舟,向著西北方潛去。
不知過了多久,恍似很久很久了,他一直在睡,夢里則是那個令他日日思、夜夜想的雪琪兒!
而這時,一位老者,佇立在一片花海中,靜靜地窺視著深處在花海正央的少年。
他咧著嘴笑了,道:“老婆娘,他何時才會醒來!”
那少女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道:“你若膽敢再喊我老婆娘,我便用針線封住你的嘴!”
聞此,老者哈哈一聲大笑,道:“不是叫了一輩子了嘛!”
少女手執一柄鋼刀,狠狠地劈向老者,可老者卻已然咧著嘴,看著她笑,倒是連躲也未躲。
少女啐了一口唾沫,道:“今晚,勿要與我同睡!”
言及此,老者卻蒙了,嬉笑道:“哎呀!老婆娘,勿要如此,勿要如此嘛!”
而此時此刻,卻皆在于尊耳畔,他亦不知何時醒來的,他只是覺得外界好吵,他的眼瞼,輕輕地顫動了幾下,耳鼻業已聰明。
他心道:“這老頭兒,倒不似方才那般對我啊!”
言及此,心中則樂開了花,不妨讓他們再鬧上一鬧。
而這時,少女卻冷哼道:“你小子既已醒來,又何必裝睡?”
“甚么?他甚么時候醒來的?”老者喝道。
少女冷冰冰的眼神,冷到了極致,冷到不能再冷了,道:“方才你喊我婆娘時,他就醒了!”
“甚么?你這小子,竟在偷聽?”老者吹胡子瞪眼,道。
于尊只能自認倒霉,可動了動身子,一陣刺痛,令他難以挪動身體。
老者嘿嘿笑道:“怎么樣?小子!還敢與我一戰?”
于尊嘆了口氣,道:“前輩,是想廢了于尊嗎?”
“你的那股韌勁去哪了?”老者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
于尊道:“前輩,晚輩只是覺得,好累......好累......”
“每個人都有累的時候,但即使再累,該趟過的河依舊趟過去,該跨過的江,也依舊要跨過去!”老者道。
于尊的瞳子里,有一道光,璀璨而又奪目,他沉沉地呼吸著,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天地之間,縱橫乾坤,他的心,在空寂的夜空里,躍升著,恍似他的身體,在垂升。
他闔上雙瞳,他看到了更加遙遠的地方,那里是群山萬壑,那里是碧波蕩漾,那里是山河湖海,那里是一片宏圖。
少女抿著嘴,輕笑著,她的雙眼始終聚集在于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