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界,依舊是一片綿長的黑暗,身披銀輝的人,消失在了此間。
而令于尊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刀鋒中,竟流下了一滴滴鮮紅的血珠,那血珠,落在大地上,倉促間,瘋狂的植被,從黑暗的大地上,涌現出來!
此刻,大地上,是一片金光,而那片瘋狂地植被,唯有在此間,才會興奮的綻放!
這時,殷千秀出現在瀚海的上空,幽幽道:“尊兒,這便是金色血脈!”
于尊心神一滯,道:“甚么?金色血脈?”
殷千秀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沒錯!這便是世間罕有的金色血脈,亦是復活琪兒的妙方!”
“當真如此?”于尊心底一陣狂喜,道。
殷千秀嘆了口氣,幽幽道:“可這金色血脈,并不可保存啊!”
“不可保存?望前輩詳述之!”或許,心底的期盼,終究會淪為一個笑柄罷,如同瀚海中涌起的波浪,會再次變得風平浪靜。
殷千秀道:“這金色血脈,一旦離開的樹干本身,便會凋亡,而它的藥力,只維持的一個時辰之內!”
但于尊卻不死心,他轉頭望向慕容蓀曉,道:“慕容兄,琪兒可還在墟中?”
慕容蓀曉心底一滯,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道:“于兄,對不住了,雪琪兒她早已不在墟中了!”
“甚么?”他一臉訝異地望著慕容蓀曉,“是誰?是誰劫走的我的琪兒?”
慕容蓀曉嘆了口氣,道:“是家父!”
“為何?”他抓住慕容蓀曉的肩膀,聲嘶力竭的大喝,道。
慕容蓀曉輕輕地搖了搖頭,道:“若不是家父,此刻雪琪兒的身體,早已寒涼了!”
落寞的少年,耷拉著雙肩,不再追問,他站在那一棵棵蒼木前,抬頭靜靜地仰望著玄天,嘆道:“琪兒,你可是讓我好等啊!”
心底不再流血,冰涼的淚水,就著蒼風,咽下肚腹,當成了一道下酒菜。
靜靜地喘息著,心跳,噗通!噗通!噗通!亂跳。
這時,面色冷冽的殷千秀,屹立在瀚海的上空,冷哼道:“你看看你,可像個男人嗎?”
于尊抬起了頭,瞳孔里已是一片猩紅,他低喃道:“為了琪兒,我可以放棄一切!”
“那我呢?”殷千秀道。
于尊心底一滯,臉上漸漸地覆上了一層哀愁,道:“前輩又何必如此戲弄于尊?”
“甚么前輩?你該叫我甚么?”殷千秀眼中的寒光,愈來愈盛!
于尊低下頭,沉下心,道:“師傅!”
“你既還認得師傅,便勿要如此低沉下去!”殷千秀道。
他靜靜地窺視著殷千秀,當看到殷千秀眼中那絲失望時,他的心底,痛了,也麻了!
他低聲應道:“我知道了,師傅!”
“哼!勿要再讓我看到如此的你,不然我便不做你的師傅了!”殷千秀消失了,就像從未來過一樣,他靜靜地窺視著蒼穹,眼中那滴蒼涼的淚珠,閃爍在瞳子里,便再也沒有流淌出來。
他再次出現在外界,而此刻,那片金色植被,業已通天,慕容蓀曉手持長刀,用力的劈砍著一棵金色植株,這金色的植株,倒不似一棵樹,它的枝蔓,隨意的延展著,倒是無拘無束。
枝蔓不僅延伸到了蒼穹盡頭,更是向四周靜靜地延伸出去,在黑暗中,窺探黑暗的惡靈,靜靜地喘息著,吸吮著空氣遺留下來的元氣。
而就在此刻,那片身披銀輝的少年,再次出現了,他們靜靜地站在那一棵棵金色的植被上,他們瞳子里的光,是溫暖的,亦是燦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