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風掃過于尊和慕容蓀曉的臉畔,而此時,黑暗中,似乎隱沒著一片片令人心感驚悚的危機。
叮咚,像石子落入湖泊中的聲息,而此時,兩人的身體,不再向下墜落,他們的身體,滯立在離地面約有十幾米的上方。
那幽暗的地底,倒也不乏些火光,是鬼火......是靈焰......
度化的靈魂,在此間靜靜地喘息著,他手中的黑鐵彎刀,于黑暗中,釋放著一片淡淡的華彩。
慕容蓀曉身后的那具魔影,沉陷在黑暗中,似乎十分的安適。它在沉睡,誰也不知道,當那具魔影醒來時,慕容蓀曉會變得多么強大!
其實,王冕所不知的是,于尊較之慕容蓀曉,更加的變態,他不僅僅修了人間之道,更修了鬼道和魔道。
而他真正的實力,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罷!身負數門武道,這在任何人的眼里看來,皆是一件令人感到驚悚的事情。
黑暗在流淌,是一片粘稠的物質,在淵底,靜靜地涌動著,而那些靈焰,浸泡進那片粘稠中的物質時,這世界,便開始躁動了起來!
于闃寂間,漸有了一絲聲息,是牙齒磨合的聲音,凄厲的鬼叫,以及足尖踏在地上的聲息。
黑暗中,聲勢愈來愈浩大,而那片靈焰,于突兀間,忽的綻放出大片光華,瞬間照亮了地底。
于尊一臉錯愕地望著眼前的環境,他看到一個個皮膚蒼白的人,彎伏在大地上,似是一個個獵食者,靜靜地向他靠攏了過來。
“這又是甚么?”他手中的刀,綻放著一片璀璨的刀芒,他的手指力道增加了些,手臂上,則多了一條條青筋。
于尊未動,慕容蓀曉卻動了,他伸出手臂,大喝一聲:“收!”
這一幕,令于尊久久不忘,那片皮膚蒼白的人,竟皆聚集到慕容蓀曉的腳下,而后,一片片浩瀚的能量,從那些皮膚蒼白的人中匯流而出,然后靜靜的流入到慕容蓀曉的掌間。
而與此同時,那些皮膚蒼白的人,則開始崩碎,就仿佛一片片碎裂的琉璃。
只是,令慕容蓀曉始料未及的是,那片崩碎的人,在觸及到大地時,又幻化出相同的姿態,只是,此刻那些皮膚蒼白的人,身上開始覆上一層層銀輝,他們漸漸地直立起來,就像嬰孩兒般,漸漸地學會了走路。
凄厲的笑聲,更像是一陣陣嘶啞的啼哭,為這片黑暗的世界里,增添了一絲恐怖色彩,笑聲愈來愈刺耳,慕容蓀曉皺著眉毛,道:“于兄,看來很麻煩啊!”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慕容兄,可是認輸了?”
慕容蓀曉輕輕地搖了搖頭,道:“若我所料不假,他們留在此境,就是等待我等喚醒他們的生機!”
于尊心底一滯,這個問題,他倒未想過,可看到方才的那一幕,他倒有些認同慕容蓀曉的想法了!
“那怎么辦?”于尊笑道。
慕容蓀曉嘆了口氣,道:“既然已揭開了封印,那唯有繼續走下去了!”
渾身布滿銀輝的人群,越積越多,在每寸銀輝照亮的地方,皆會涌現出一片片身披銀輝的人群,是一群聲嘶力竭的男子。
窺其貌,似是一位位剛步入青春期的少年,他們眼神中的光,愈來愈銳利,亦愈來愈寒冽!
于尊和慕容蓀曉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手中的刀,劃破少年的脖頸,刺目的鮮血,浸入到血槽中,然后匯集入兩人的體內。
這一刻,瀚海的上空,竟綻放出一道血芒,像是凄楚的晚霞,靜靜地搖曳在天畔上。
這更像一種傳承,自此一刻,于尊的體內,便多了一道血脈,而令人感到驚愕的是,外界的那群身披銀輝的族裔,此刻竟立在瀚海的上空,靜靜地掃視著他們腳下的土地。
他們漸漸地融入到那片土地中,然后,這片世界,突兀間,多了一片片身幻銀光的植被,詭異而又耀眼!
這些人,將種子播撒在這里,很難說,這些種子,究竟是他們好意為之,還是惡意為之!
只是,此刻的瀚海倒是與曾經的瀚海,有了頗大的出入,能量變得充沛,而令于尊感到震驚的則是,這片世界里,竟產生了元氣,這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瘋狂的銀色植被,占據了瀚海中央的一座小島,他們并不急于向四周蔓延,他們霸占了一座小島,而在那片小島上,延生出的生命力,似乎比其他地域延生出的生命力,更具魔性!
只是,那片身披銀輝的少年,僅在此地,停留了一刻,便消失在了這片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