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難言之隱?”于尊心底一滯,道。
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小兄弟,且隨我來罷!”
男人的腳步,極為的輕盈,如一只鴻雁,飄忽于天際之間,隨意而至,心懷自然。
單從男人的身法,便可以窺其武道一二,于尊心道:“這中年男人,倒是十分不俗,卻不知他在門內的地位如何!”
而此刻,站在廣場上的吳涌,靜靜地仰望著玄天,輕輕地嘆了口氣,只是他的神色,卻已不再那般的拘謹,漸漸地放開了!
山脈與山脈連在一起,嗚咽的寒風,從山峰間的罅隙里竄出來,已是子時,天地間靜得可怕,窸窣的腳步聲,密集如同雨水,輕輕地落在地上,噼里啪啦!
而在一座寒淵里,男人停下了腳步,望著那片冷寂的寒淵,于尊的心底,不禁微微一顫,這寒淵令人心感驚懼,這是于尊初窺時心底閃現的念頭,可過了一瞬,他便放開了,他回頭望了一眼男人。
男人亦望著他,道:“小兄弟,如何?”
于尊長吁了一口氣,道:“此淵有些古怪之處!”
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心底暗暗地贊嘆,道:“好敏感的少年!”
于尊笑道:“祖師爺可是在這片懸崖底下?”
男人眼中含著一分愁郁,片刻后,長嘆了一聲,道:“祖師爺,如今是生是死,我等已不知!進入此境的弟子,皆含恨而死,若不是不得已,也不會請小兄弟來此境了!”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臉上則覆上了一片寒光,道:“難道,我是不死的戰神?”
男人臉上覆上了一片哀傷,道:“若是小兄弟身死異處,那王冕,亦隨小兄弟一死了之!”
于尊笑道:“你的命,又如何?難道你的命,就可以抵過我的性命?”
“這......”王冕一臉苦澀,道。
而此刻,于尊忽的哈哈一聲大笑,道:“王冕大哥,不必如此,方才于尊不過是在逗弄大哥罷了,大哥既是月神姐姐的哥哥,那便是于尊的哥哥,這一切,且交給于尊罷!”
王冕躬身抱拳,眼眶濕潤,道:“多謝小兄弟!”
于尊嘆了口氣,回頭望向玄天,大喝一聲:“慕容兄,且助我一臂之力罷!”
那玄天深處,傳來一聲大笑,一刻后,一鋒利如同利矛的青年,立于于尊身后,笑道:“于兄,你終于想起我了!”
于尊笑道:“于尊,又何時忘記兄弟你了?”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分毫不在乎眼前的那片深淵,王冕一臉愕然地望著慕容蓀曉,而此刻,慕容蓀曉的身后,有一具魔軀,那魔軀千丈之高,但那尊魔,卻始終闔著雙眼。
于尊笑道:“慕容兄,現在修的可不是鬼道了罷!”
王冕一驚,心道:“于尊所道的慕容兄,難道是兼修兩道?”
答案來了!
慕容蓀曉哈哈一聲大笑,道:“對!我現在所修的乃是魔道!”
雙修......
王冕一臉愕然地望著慕容蓀曉,忖道:“他身邊的人,竟也如此厲害,看來師傅脫困有望啊!”
黑色的深淵里,翻涌出一片片蒼朽的氣息,仿似是來自數萬光年以前的氣息,掃入鼻息,心底略微一顫。
“慕容兄,可是準備好了?”于尊一臉笑意,在王冕眼里看來,此刻的于尊,倒似是去那深淵中,戲耍一般!
慕容蓀曉笑著點了點頭,在王冕未留神的一瞬間,兩人業已躍入到那片深淵中。
王冕心底一陣驚疑,忖道:“這兩人倒是比坊間的傳聞更加的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