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10%？”
顧十自然不可能一口答應下來，下意思便垂下眼瞼，手指敲打著杯子，做出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是的，另外10%要上交給我們清泉街管理員，剩下80%給完成任務的人自己留著。”
陸雙不懂判斷技巧也不太會察言觀色，唯有真心換真心一條路可走。
“你一分不留？”
顧十柔聲細語，似乎再跟陸雙確認一般，隱藏在發梢下的黑瞳卻似乎閃過一絲輕蔑。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見過太多了。
“一分不留。”
但她不同，陸雙坦然與他對視，神情堅定，眼神清亮。
她確實沒想過要額外抽成，她只想讓清泉街的員工們強大起來。她不想再遭遇之前那一幕，明明沒有做錯，卻被圍攻被謾罵。
弱小才是原罪，無論她還是清泉街的其他人類。
她不想去指責他們，她要告訴她們，你們不是隨時會被踩死的小螞蟻，只要敢于去打去拼，你們也可以變得強大。
“……”
顧十抬眸盯向陸雙，似乎想要看破她的偽裝，但他下一瞬間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個女人的眼神干凈的像是一汪清潭，沒有一絲虛假的漣漪，也沒有一絲詭詐的浪花。
幫幫她也不是壞事。
顧十下意識這么想著，旋即忍不住露出微笑，雖然轉瞬即逝，卻被他之前燦爛的招牌假笑要柔和太多。
“顧十大人……顧十哥哥……顧十大帥哥……”
見顧十展露微笑，陸雙安心下來，一旁的何露露卻不懂他的意思，還以為他看不起陸雙的請求，下意識便可憐巴巴的求起情來，挖空心思想出了一嘴傻乎乎的甜言蜜語來：“顧十歐尼……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機智最可愛最帥氣的男人啦，你這么善良這么好肯定會幫助陸雙姐的！而且你不是想出去逛逛嗎，順帶幫陸雙姐拉幾個客就好了嘛！”
“……”
不知為何，何露露這么一說，顧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看的眉頭忍不住皺起，眼神里也閃過一絲尷尬，居然下意識躲開了何露露與陸雙的眼神。
怎么會這樣？
感受到顧十的態度瞬間轉變，似乎隱隱又浮起一股抗拒之意，陸雙心里大驚，卻突然聯想何露露剛才的最后一句話，以及顧十那讓她莫名有些熟悉的容貌和扮相……
“等等，你在我家畫廊出現過！”
電光石火之間，陸雙終于想起了那副懸掛在靠近大門口的2號展廳拐角處，由于落不上灰塵以及常年有顧客圍觀的緣故，而不被她關注太多，甚至幾近遺忘的美麗畫作——白薔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