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尋道三閑生,卻是憾樹倚蚍蜉。
莊子又盤坐在困宮之外,心中境界,卻勝萬年。
仙界亂了。
浸骨的冰寒,卻見烈陽。
初入這困宮“祭陣”之中,卻見烈陽高懸,可似是冰寒封天。
“你且想好。”
忽爾,一道人聲,從困宮之中,十方傳來,似是渾身都是耳音。
蕭問道的掌心中捏著一顆珠子,便是他破開九厄困陣時,落下的一顆“陣珠”。
這一粒陣珠,便是莊家兄妹,他也不曾告知。
“若你身退半步,便可不受這萬劫之苦。”
那人身線縹緲,卻頗為悅耳,如不正山下的風鈴之聲。
風起,呱噪。
風落,悅耳。
蕭問道還真是,倒退半步,可哪還有一絲退路
既無退路,便一往無前。
他又踏前一步,若沙場匹夫,可斬上將首級的匹夫。
“星君境界無量曌魂。”
那人一直背對著他,披著一件白袍,他面前
卻是一汪冰湖,卻執著一根釣魚的竹竿。
他沒來由想起那一句詩,除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蕭問道一步一步的朝他而去,淡淡的立在他的身后,卻見他白衣無暇,似是玉人。
忽爾,那人鼻尖動了幾下,似是聞到了什么好聞的味道。
那人卻轉過身子,看了看蕭問道的左肩,淡
聲道“你身上少了一樣東西。”
蕭問道心中一大駭,便知他說的是小狐貍空空,可也不接他的話茬。
以空空的心性,怕是在長生仙界之中,樹敵不少。
孰敵孰友,他可分不清。
這人言語淡淡,又是鼻尖翕動,長呼一口氣。
“她還好么。”
此時,蕭問道才看清這人臉龐,而眸中夾雜的霧氣,卻不是作假。
“她甚是逍遙。”
這人,面色稚嫩,似是歲數不過一十六七歲的年紀,青眸濃眉,一頭青絲懸在身后,頗為飄逸。
若在凡世,他定是一謙謙書生。
“即是,空空故人,我便不以你為敵。”蕭
問道一呼,繼續說道“你只需讓我知曉那炁靈宮,在何處。”
“空空這人淡然一呼,說道“她的名,可不是空空。”
此時,蕭問道心中亦是大駭,便是他也不知空空的真名。破虛長生,他亦是不知。
“她何名。”
“你贏了我,自然知曉。”
這人嘴角一揚,多了幾分唏噓,幾分邪魅,淡聲道“這祭陣,乃是太昊為我所設,本就是來困我的。入陣之人,皆是祭魂。”
“你是弈星圣尊。”蕭問道一問。
“不。”那人搖了搖頭,淡聲說道。
“你說那人,他在哪兒呢。”這人一指,便是不遠處的青峰之上,山石刻著“明尊”。
而那“明尊”之上卻還鏤刻著“無恥”兩字
。
很明顯,那無恥兩字,乃是后人所刻。
蕭問道遠遠看去,這觸天青峰,不是山峰,似是墓碑。
此時,蕭問道一目便看穿這“祭陣”的布陣妙法。
九道青峰,暗合九宮。
死門為地,生門為天。
天位便是這垂釣之人。
他亦是第一次看到,大白于天下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