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傾洛見夜洛寒面色不快,想要道謝的話沒有說出口。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木傾洛突然發現,這世間還是有讓他害怕的人的,就比如眼前這個總是一臉嚴肅的大人。這會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先前對他發脾氣動手的人是不是自己,怎么有那么大膽子的。
夜洛寒終于還是說了一直想要說的那句話,“想睡就去蹋上睡,你的坐邊下有被子。”
木傾洛看了眼馬車里的木蹋,點了點頭“好。”
木傾洛雖然嘴上應著好,卻沒有真的去木蹋。一是剛才睡了小會他已經沒那么困了,二是他現在有些尿急。
木傾洛看著夜洛寒想說自己尿急,可是他那張臉后,想說的話又說不出口了。心里只能抱怨著,夜洺苑的爹怎么這么可怕呀。
不敢讓夜洛寒停車的木傾洛只能自己憋著,越憋越急,最后急的他只能閉眼默念三字經,希望中午快點到,馬車快點停下來。
在木傾洛快要憋不住時,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從馬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主子,用午膳了。”
“知道了。”夜洛寒應聲。
木傾洛再也顧不上其他的,立即打開馬車門沖了出去,四個張望了下,往隱蔽的地方跑去。
馬車里的夜洛寒神色微嚴,下了馬車。
因為急著趕路,出發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干糧,可以供大家隨時停車吃飯。
劉耀給夜洛寒送來了兩份干糧跟兩個水囊。
夜洛寒走到一顆樹下開心吃干糧,夜思天吃著干糧走了過來,“二哥,洛洛呢”
夜洛寒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人跟你坐在一個馬車里,你怎么不知道呢”夜思天說。
夜洛寒道“馬車停下他就沖了出去,沒說去哪。”
夜思天道,“那應該是如廁去了。”
說到這里,木傾洛走了回來。
夜洛寒看到他,拿放在身邊的干糧跟水遞向他,“你的。”
木傾洛接過干糧跟水,立即吃了起來。
夜思天見他這般笑問道“洛洛,吃的慣嗎”
木傾洛回答說,“還行,可是吃發。”
夜思天笑了笑,“干糧的口感確實不怎么樣,對了,我們馬車上有很多買給洺苑的食嘴,你過會也跟我去拿些過來吧。”
木傾洛抬頭看了眼夜洛寒,想到就算拿過來自己也不敢吃,“不用了,我不喜歡吃。”
“還有小孩子不喜歡吃零嘴”夜思天說了句。
木傾洛應聲,“恩,我不喜歡吃。”
聽木傾洛這么說,夜思天也沒再說什么,又陪夜洛寒聊了會便起身離開了。
木傾洛吃完干糧看了看手里水囊,想了想沒有打開。
夜洛寒吃完看向木傾洛,“吃完了嗎”
木傾洛點頭,“吃完了。”
“去馬車上休息吧。”夜洛寒說。
木傾洛應了聲去馬車后從自己坐邊下拿出被子,在木蹋上躺下,“等他回來自己就坐回去。”
木傾洛這樣想著,可等他醒來后才發現馬車已經一晃晃在走動。木傾洛看著夜洛寒坐在自己上午坐的地方,閉著眼睛,也不知道他是閉目養神還是睡覺。
木傾洛也沒將人叫醒,自己輕聲的坐起來將蓋著的被子疊好放到一邊,然后從木蹋邊起身,坐在了夜洛寒的對面。
剛坐下便看到夜洛寒睜開了眼睛,木傾洛只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轉開視線。
夜洛寒見這般也沒說話。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顯得漫長而又無聊,木傾洛坐馬車坐的腰酸背痛又口干舌燥,看著馬車里自己拿進來的水囊,他舔了舔嘴唇還是忍住了。
又不知熬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馬車外再次傳來劉耀的聲音,“主子,附近沒有客棧,成將軍說這片空地適合扎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