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父母,他兄弟姐妹,他身邊最重要的那些人在男女情愛之間都那么幸福。所以造就了他對感情的認真,哪怕不是愛情。
可是
她不是那個能得到他認真對待的人,她沒辦法是。
這大概是夜洛寒為數不多的情緒外露,可是當他說完后發現木青黎沒有任何的回應,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沉默著。
夜洛寒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他微無奈道,“既這般不情愿,當初可以不嫁朕的。”
木青黎心中一陣悶痛,她要怎么說,她不是他要的那個暮頃璃,她不過是個冒牌貨,是個不該存在的存在。
夜洛寒說完沒有等木青黎回答,他知道也等不到任何的回答,轉身離開。
木青黎著急的赤腳上前,一把抓住夜洛寒的手。
夜洛寒回頭,冷著臉,“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不要生氣。”木青黎沒有底氣的,干巴巴的說。
這四個字反而讓一直隱忍著的夜洛寒生了氣,“松開。”
木青黎猶豫了下握的更緊了,“你,你生氣也可以,但不要難過,不在郁悶好不好。”
夜洛寒眼神復雜的看著木青黎,她這人怎么這么矛盾
木青黎盯著自己握住夜洛寒的手,疑惑皺眉,抬頭道,“你的手怎么這么燙”
說完不等夜洛寒有任何反應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額頭,觸手便是嚇人的熱度,木青黎擔心道,“你在發燒”
夜洛寒抽回自己的手,不在意道“無事。”說著欲走。
木青黎忙一步上前攔在夜洛寒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這么燙怎么可能沒事呢,叫醫生來看看吧。”說完看到夜洛寒眼里的一絲不解,木青黎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叫太醫來看看吧。”
說完像是怕夜洛寒拒絕般,立即對著外面道,“繁星,傳太醫。”
“是。”外殿的人聽到吩咐應聲走了出去。
木青黎拉住夜洛寒的手臂,半強迫的拉著人想將他拖到床邊坐下,可是奈何夜洛寒不配合,她用力拉了幾個人還在原地。
“繁星已經去叫太醫了,什么事情都沒身體重要。”木青黎盡量往大了說,“你要是倒下了,這夜璽國的江山誰管呀。”
夜洛寒沒說話的走到床邊坐下,倒不是她說的這些話,而是她眼底里真實的關心罷了。
“你要不要躺下頭暈不暈”若不是自己發現了,他是準備離開這里后叫太醫,還是說根本就打算直接硬抗過去“你什么時候不舒服的”
夜洛寒沒有回答。
木青黎微撇嘴,“還說我總是不說話呢,你不也是問什么都不回答。”
夜洛寒感嘆于她倒打一耙的厚臉皮,不過想著兩個人確實不能什么也不說,“昨晚感覺有些不舒服。”
木青黎聞言即驚訝又難受,“昨晚就不舒服了這都一天一夜了你就沒叫太醫”
夜洛寒轉頭移開與木青黎對視的眼神,在沒弄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時候,他還是別因為她的一些動作眼神誤會才好,“習慣了。”
木青黎不贊同的皺眉,“哪有人習慣身體不舒服的。”
“朕第一次來京城的時候也是初冬,到了京城就發燒生病了,病了半個月才好。從那以后,每到入冬季節都會發燒。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撐著幾天自然也就好了。”這樣的事情在夜洛寒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事,除了近身跟著的孟涼幾人沒人知道。爹娘,大哥,天兒,也不知道要,這會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講給身邊的人聽。
木青黎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團,看著夜洛寒指節分明放在膝上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心里浮出一個想法,“你膝蓋也有老毛病嗎”
夜洛寒聞言轉頭看了過來。
木青黎道,“疼”
“十歲那年有次被先皇罰跪在御書房外。”夜洛寒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般“雪下了一夜,朕跪了一夜。后來落下了病根,陰雨冷天都疼。”
十歲
木青黎沒有在文里看到過這些,夜洛寒一個人在京城里做人質的那些年,不過是一筆代過。可是一個孩子,在這座吃人的皇宮里受過的傷痛,遭到的欺負又怎么是那一筆能夠說清楚。
木青黎不用猜也知道,他不會對夜思天他們說這些。就他們問了,夜洛寒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