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能睡多久,他又一次被惡夢驚醒。
熟悉的場影,熟悉的人,熟悉的窒息感。
楚彥承喘著粗氣睜開眼睛,眼里全是陰冷跟恐懼。
他一邊喘著氣一邊等著心里的恐懼跟脖間的痛意褪去,習慣了,這一切他早已經習慣。
情緒平覆好后,他就這么躺著,熬著,直到困再次來襲,在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再一次睡著。然后半個時辰后,他會再一次驚醒,如此重復,直到天亮。
而另一邊的夜璃也同樣的,在惡夢里掙扎著。
夢里,自己的下身不停的往外流血,她躺在血泊之中動彈不得。
血泊像是一片沼澤,她的身體隨著自己的爭扎不斷的下沉,墜落。
然后,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孩向她走來,嘴里哭著,“娘親,我痛,娘親,你為什么不救我。娘親,救救我,救救我。”
她努力伸出手想要去拉他,可是下一秒,那個孩子卻變成拉住了她的腳。
她低頭,他在沼澤里拉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上居然能看出怨恨之意,他說,“娘親,既然不救我的話,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頃刻間,她被墜落。
然后,醒來。
抬手,臉上已經全是濕意。而自己還在控制不住的輕泣著。
心里的悲傷,夢中孩子的怨恨那么清晰,真實。
夜璃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然后小聲的哭泣著。
帶我走吧,孩子,帶娘離開吧。
最后,哭的累了,她又再次在黑暗中慢慢的睡著。
如果運氣好,或許不會再做同樣的惡夢。一睜眼,就是天亮。如果運氣不好,她會再次在惡夢中驚醒。
而這一次,她的運氣很好,她沒有再做惡夢。
睜眼,天亮了。
夜璃坐起,看著透過窗戶照進房間的陽光。
陽光
這樣溫暖,燦爛的陽光什么時候能照顧進她的夢里。
“夫人,你醒了嗎”月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夜璃應聲,“進來吧。”然后掀被子起身。
月蘭跟雨竹推了走了進來,兩人手里端著洗漱用的水。
月蘭一邊伺候夜璃洗漱一邊道,“夫人,聽說長公主跟成將軍要成親了呢。”
夜璃聞言忙道,“真的嗎你聽誰說的”
月蘭說,“我今早出門剛到遇到老爺跟大人出門上朝,隱隱約約聽大人提到,說成將軍這次剿除判軍余孽跟趕集似的,急的不行。一問才知道,說是急著回來娶長公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真的太好了。表哥喜歡天兒那么久,終于修成正果了。”夜璃說著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為兩人感到開心。不過,他傷的那么重,不休息幾天直接去上朝嗎
待雨竹給月蘭梳好發髻后,夜璃起身,“先去給母親請安吧,然后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買到什么東西給天兒做成親禮物。”
雨竹說,“夫人,要不等會再去給老夫人請安吧。”
夜璃略惑的問,“為什么”
“來時,我們看見小姐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雨竹說。
夜璃微愣了下,想了想道,“那就等會再去吧。”
自從她沒了孩子,天兒替她出過氣后,被關了足足半年的楚彥華終于服軟了。雖然還是跋扈卻也收斂了很多,至少,這個家表面上過著安穩的日子。
而她不愿意跟楚彥華撞上,一是因為對方對自己的敵意十足,找她麻煩。二也是因為自己不想面對她,因為恨。她恨楚彥華,害死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