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不許你這樣說自己。”韓墨卿說,“你已經很勇敢很勇敢了。”
“天兒,娘一直希望你不要那么勇敢。天兒,你可以跟我們說的,說你的害怕,說你的擔心。”韓墨卿緊緊握著夜思天的手,從她出事的那一天,她就在等,等天兒難過,等她傷心。可是她一直忍著,堅持著。這樣的天兒才更讓她擔心,讓她心疼。
“天兒,你可以抱著娘哭的。”韓墨卿說,“有我們在,你不必勇敢。天兒,有爹娘在,你可以不那么勇敢的。”
聽到韓墨卿溫柔的話語,夜思天終于忍不住了,她起身抱住了韓墨卿,趴在她的肩上痛哭出聲,訴說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害怕與痛苦。
夜思天一邊啜泣著一邊哭道“娘,怎么辦我好怕我不能再看見了,如果我真的再也看不見了怎么辦我還沒準備好,準備好做一個看不見的人。娘,我如果的看不見怎么辦我不想做一個瞎子。”
夜思天接近崩潰的哭著,重復這幾句話,“我以后再也看不見了怎么辦我不想成為一個瞎子娘,我好怕,真的好怕啊”
韓墨卿一遍又一遍的輕輕拍著夜思天的后背,“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天兒,娘一定會讓你再看見的。”
“天兒,相信娘,娘一定會讓你重新看見的,一定會的。”
夜思天的哭聲越來越低,韓墨卿拍著她后背的手也漸漸的放慢。
感受到夜思天越來越平穩的呼息,韓墨卿看了眼笑笑,輕聲道,“睡了嗎”
笑笑看了眼夜思天,然后輕輕的點頭。
韓墨卿聞言便要將夜思天放下,一邊的白成岳道,“我先幫她將頭上的銀針拿下來。”
韓墨卿點頭,讓夜思天繼續靠著自己。
白成岳小心翼翼的將夜思天頭上扎著的爭針一根根的拿掉。
等所有的銀針被拿掉后,白成岳道壓著聲音道,“放下吧。”
韓墨卿點頭,“好的。”
韓墨卿輕輕的將睡著的夜思天放了下來,然后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轉身看著擠了一屋子的人,“我們出去吧。”
眾人點頭走出了夜思天的房間。
走出院子后,韓墨卿神色凝重的看著白成岳出聲,“成岳,你也沒辦法嗎”
雖然白成岳不想承認,但現在他確實無能為力。
“我檢查過天兒的眼睛,與常人無異,一點毛病也沒有。”白成岳苦惱道,“若是查出了什么毛病也能對癥下藥了,最難的是找不到任何的癥狀。按理來說,她的眼睛是進了毒所致,只要清了毒,吃了解毒的藥就行了,可以她眼睛跟體力分明沒有一絲毒的殘留。”
“近日里我正在翻看醫書,希望能早一點翻到跟天兒相似的情況吧。”白成岳說。
韓墨卿無可奈何道,“目前也只能這樣希望了。”想到方才夜思天的模樣,她心疼道,“她堅持的比我想像的時間長太久太久了,我還以為她要一直這樣硬撐著,又擔心她再這樣撐下去會承受不住。還好,還好她今天終于哭出來了。”
白成岳道,“是啊,哭出來對她心情也好一些。”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幾個院子的分路口。
韓墨卿停下腳步“時候也不早了,都回去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說著特意對白成岳道,“成岳,你也不必太有壓力。畢竟這件事也急不來,我們慢慢來。”
白成岳點頭“我知道。”
眾人散去。
韓靖琪留著沒走,接到他眼神示意的笑笑同樣也沒走。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韓靖琪走到笑笑的身邊,執起她的手,輕輕的揉捏著,“笑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