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天沒說,更讓她害怕的是,她怕她不能再看見了,她怕她真的會成為一個永遠的盲人。
因為她的眼睛感覺不到任何的光線,即使是受了傷,蒙著布,也不該是這樣的。
“天兒。”笑笑出聲道。
“恩。”夜思天應聲。
“不要害怕,你的眼睛會好的。”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兒心里所想呢。
夜思天握著笑笑的手又緊了緊,“恩。”
五日后,當陳大夫再次給夜思天換藥的時候,夜思天說,“陳大夫,我的眼睛已經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了。”
陳大夫聞言道,“那說明夜小郡主的眼睛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為什么,我看不到。”夜思天說著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神色平靜,“睜開眼睛一點痛感也沒有,可是,我還是看不到。”
陳大夫拿藥的手頓了下,“夜小郡主”
“陳大夫,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夜思天問,“是不是永遠都看不見了。”
其實這幾天,她自己多多少少已經有些感覺了。當初陳大夫說了,只要好好的換藥,過幾天她的眼睛就會沒事了。可是如今已經五天過去了,她的眼睛卻還是感覺不到一絲光線。而每日陳大夫給她上的藥,她也聞出來不過是普通的明目草藥罷了。
陳大夫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笑笑,其實在夜小郡主眼睛受傷的第三日后,他就發現了夜小郡主的眼睛并不只是簡
單的受傷。她的眼球看起來確實沒有一點損壞之處,甚至還可以從她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光線,這太奇怪了。
“笑笑,宮里的太醫來給我看過是嗎”夜思天出聲。
笑笑微訝的看向夜思天,“天兒,你”
“我是看不到,但是我能聞得到。常年做大夫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常人沒有的草藥味,但是因為宮里的太醫們擔心身上的草藥味會讓主子們不喜,是以都會熏以一種特制的淡雅味道。所以,太醫剛走到我的面前時,我就已經聞出來了。”夜思天的神情極為平靜,語言里也聽不出一絲起伏,“太醫也沒有辦法嗎”
“天兒,靖琪跟小王”
“太醫也沒辦法嗎”夜思天打斷笑笑的話,固執的問道。
笑笑看著夜思天這般模樣,心里很是難受,“天兒,你不要擔心,這”
“笑笑。”夜思天再次打斷笑笑的話,“回答我的問題。”
夜思天的話落,良久笑笑才出聲道,“恩,太醫說你的眼睛看起來一切正常,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
況才對。他們找不出你看不到的原因,也沒辦法解決。”
“他們”夜思天低喃“原來,你們已經請了不只一個太醫,看來我的眼睛真的沒救了。”
“天兒”笑笑擔心的喚道。
夜思天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笑來,“其實你們應該告訴我的,這么瞞著我也沒什么意思。在你們的眼里,我就那么笨嗎這么多年就不會懷疑”
笑笑看著夜思天,想告訴她,不想笑的話不用逼著自己笑,這樣笑著的她一點也不好看。
“陳大夫,這些天麻煩你了。你回去吧,從今天開始不用再每天來給我換這些沒用的藥了。”夜思天說。
陳大夫看向一旁的笑笑,笑笑輕點了點頭。
陳大夫略帶歉意道,“夜小郡主,對不起,我醫術不精幫不了你。”
這么好的一個孩子,太可惜了。
夜思天淡淡一笑,“陳大夫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宮里的太醫不也是沒辦法醫得了我。其實這跟你們的醫術有什么關系呢,即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死人的。”
“天兒”笑笑不悅出聲,“你在亂說什么呢。”
“我就是打個比方罷了,笑笑你別生氣。”夜思天說,“不過是想說,我的眼睛治不好哪里關他們醫術的問
題,不過是我這雙眼睛本來就救不了罷了。”
“天兒,你別這么說。”聽夜思天這般說,笑笑心里很不好過,“靖琪跟小王爺正在為你廣尋名醫,一定有辦法可以治好的。而且陳大夫跟太醫都說了,你的眼睛是好的,是可以看到的。這也證明了,你是可以治好的。”
夜思天聽著笑笑的話,沒說什么,心里卻道,沐大哥受傷的這些年來,夜姑姑跟沐舅舅不也是為他遍尋名醫。
可是沐大哥的腿不還是一樣,沒有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