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極不悅的放下茶杯,“叫什么,叫什么,叫魂嗎我這還活的好好的呢。”
捕頭抬手擦了擦汗,微喘著,“大人,招了,他招了。”
“什么招”知府臉色一變,起身道,“你說的是王掌柜的嗎是他招了嗎”
從早上到現在,因為這件事他的心里就沒安過。那位公子又說明日一早就要離開,眼看著這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這心里也跟著越來越急。生怕到了規定的時間那王掌柜的還沒招,那他官運估計也就走到這里了。
捕頭連連點頭,“恩,是他招了”
見捕頭口干舌燥,知府難得好心的給他倒了杯水,遞了過去,“不急,先喝口水再慢慢說。”
捕頭受寵若驚的接過水,一口飲盡,這才順好了氣,“大人,原來當鋪的李老板真的是王掌柜的所殺。而且半年前便已經被殺了。原先我還以為這都是那公子聽信小偷的話,要屈打成招呢。本來心里還有些不忍,便沒對那王掌柜的用刑,只是一般的盤問。可是問著問著,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王掌柜顯然有些做賊心虛,所說的話語驢頭不對馬嘴,前一刻剛說過的話,下一刻又變了。我沒得有異,就開始用了刑。開始那王掌柜的還一直喊冤,雖然說的話還是處處有疑,但就是咬牙不承認自己殺了我。我又想,是不是我真的錯怪他了,便又”
聽他啰哩啰嗦的講了一堆也沒講到重點,知府有些不耐煩了,“別說廢話。”
捕頭被這么一吼,訕笑了下,“最后,我狠了狠心,對他用了重刑。剛用,那王掌柜就撐不住了,全
招了。原來,這王掌柜的前年前染上了賭癮。賭著賭著,積蓄都輸光了,再后來為了繼續賭錢,就將客棧的地契拿去當鋪做了抵押,可最后當來的錢也輸了。跟李老板約定的時間也到了,李老板找到王掌柜的就說,這活契的時間也到了,要么拿錢贖回地契,要么這客棧就是他的了。王掌柜的讓李老板多通融一下時間,李老板就多給了他半個月。可是半月之后,王掌柜的還是籌不出這些錢。他將地契當給李老板這件事,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所以,王掌柜的就動了殺心。鎮里那個賊小子當時正在他店里干活,剛巧那晚看到了這件事。”
知府聽完,心里很是震驚,“那李老板的尸首呢有沒有找到”
“找到了要說那王掌柜的也真是膽大,居然將李老板的尸首就埋在他自己住的屋子下。我們派去的人也已經將尸首挖了出來。”捕頭感嘆道,“大人,這次若是沒有那兩個人多管閑事,這件事,只怕永遠也不會被人知道了。”
是啊,即便那賊小子壯著膽子來報案,又有誰會相信他的話呢。別說相信他的話了,只怕還要治他一個污蔑的罪。
“他既然知道賊小子看到他殺人,怎么還留著這賊小子呢”知府不明白的問道。
“因為賊小子偷了他地窖的鑰匙,王掌柜的說,那地窖的密室里有些他祖傳的金石玉器。地窖在地下,門也是石門,若是直接敲開,地窖恐怕會塌,為了要回那鑰匙,他只能先留著那小子。”
知府微挑眉“沒想到這小子倒是聰明,還知道怎么保命。”
“可不是嘛,”捕頭應聲,“這小子壞得狠。要不然怎么會向這兩位公子求救呢,偏偏這兩位公子還出手相助了。如果不是這兩個公子出手相幫,王掌柜也不會急著殺人滅口。昨晚客棧的火,還真是王掌柜放的。他猜想著那賊小子,估計將他殺人的事情告訴了這兩位公子,怕節外生枝,就想著一把火燒了他們三個人。”
知府聽著心里一陣后怕,若真是讓這兩個人在他們這個小鎮上出了事情,只怕所有人都性命難保了。
“事情查清楚就好了,我去他們那里一趟,你繼續回去整理整理供詞。”知府說。
“好。”
夜思天聽完知府的話,滿意的點頭,“你們手腳倒也挺快。”至少比她預想的時間要提前了些。
“公子這話,下官不敢當。若不是因為公子,這件事又怎么可能會真相大白呢。只怕那李老板就要冤死了。還是公子明”
“好了,你不用拍我馬屁。”夜思天打斷他的話,“你出一份公示將這件事公布出去吧,也給李老板的家人一個交待。”
“是是是,即便是公子不說,下官也會這么做的。王掌柜犯下殺人罪,依律處死,這眼看著也要過年了,不宜拖到年后,下官準備在年前就處理了。”
“這是這一方知府,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了。”夜思天說,“事情處理了就好,明日我就要趕路
了。至于那孩子,你能照看就照看一下吧。”
“自然自然,下官的孩子剛好還差個陪讀的小童,年紀跟他也相仿,就讓他陪著倒也剛好。”
陪讀小童這倒也好,那孩子看著也聰明,做陪讀,一起學些字也好。
“一切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