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辰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問道,“周大夫呢”
凌崎說,“方才受了些傷,回屋包扎去了。”
聽聞周大夫安全,夜滄辰放心了些,白成岳見夜滄辰這般,想了想問道,“方才這些人是沖著周大夫來的”
凌崎聽后道,“你這樣一說,我我倒覺得方才那些人確實是拼死也沖向周大夫。”說著倒有些不解了,“那些都是什么人為何要對周大夫動手”
按理說,他們這里比周大夫身份特殊的人,周大夫
夜滄辰并未回答他們的話語,而是直接向周大夫的房間走去,“你們先收拾下,我去看看周大夫。”
凌崎見他不愿多說,也不追問,只是無奈的聳聳肩。
夜滄辰來到周大夫房間時,他正在艱難的用一只手替另一受傷的手臂包扎著。夜滄辰走了進去,拿過周大夫手里的紗布,幫忙包扎著,“怎么不叫人幫忙”
周大夫松開手里的紗布,任夜滄辰幫忙著,“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只是包的速度有些慢,出來后,丑了些。”
夜滄辰替周大夫包扎好后,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坐下就聽到周大夫出聲道,“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只是沒想到他還挺沉得住氣,居然直到今天才派人來滅口。”
夜滄辰抬頭看著周大夫,沒說他之所以選擇今天,是因為他去見了夜子澤。
“你知道是誰是因為什么”夜滄辰問。
周大夫檢查好包扎的傷口,一邊收拾方才用的藥瓶一邊道,“先帝什么時候中毒的這件事,除了下毒的,跟幫兇也就只有我這個當時在先帝身邊的大夫知道了。”
“幫兇”夜滄辰重覆著周大夫的話。
周大夫起身將藥瓶收好,然后轉身看著夜滄辰,“發現而不制止可不就是幫兇嗎”
夜滄辰回視周大夫,“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回來后就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沒有找到機會。”周大夫淡淡說。
夜滄辰自是不相信周大夫這樣的說辭,“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周大夫沉默不語。
其實不用問,夜滄辰也懂為何。
夜子澤動了下藥的心思,也做了行動,只是那時候有周大夫,入口的東西只要都經周大夫的手,皇兄便不可能被下藥。然而,皇兄還是中毒了,那就說明,皇兄入口的東西并沒有全部經過周大夫的手。
能做到這些的,也不過是皇兄身邊的人罷了。不制止便是幫兇,子言他不僅沒有制止只怕還為夜子澤制造了機會。
皇嫂她知道嗎亦或是,她是否也是幫兇其中之一
這些事情夜滄辰不想問,更不敢問。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承受后者的答案,他離開的三年,當真是發生了很多,也有人變了很多,變的他已經不認識了。
周大夫看著沉默的夜滄辰,想了想道,“身處皇家,自小享受著普通人不曾有的榮耀,自然也會消失很多東西。”
夜滄辰搖頭,“周大夫不必安慰我,這樣的事情在我幼時也曾看過一次,已經習慣了。”
習慣沒有人習慣傷心,只是這句話周大夫并沒有說。夜滄辰要桌邊坐著,想著皇兄離開前知不知道這件事,想著皇嫂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或者是她到底有沒有參與這件事。而夜子言,在知道這件事后,不去制止反而幫忙制造機會時,他的心里想的又是
什么
這一切都是沒有答案的問題,也是他不敢去尋求答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