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卿回身關上書房門,在外室脫下披風,走進里屋。
里屋,夜滄辰正低頭寫著什么,聽到腳步聲后抬頭,見是韓墨卿后也未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寫著手里的東西。
韓墨卿也不說話,慢慢的走到夜滄辰的身邊站著。
才發現夜滄辰正在抄著一本字貼,而那字貼上的字跡分明是夜帝的。
“小時,我若是闖了什么禍,或是讓皇兄生氣了,皇兄便會罰抄他的字貼。”夜滄辰說著握著筆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下,筆下的字也早已經走了形,夜滄辰苦笑了一下,“皇兄今日,怕是生氣了。”韓墨卿心疼的伸手放在他的肩上,夜滄辰放下筆摟住韓墨卿的腰,頭埋在她的“他一直催我離開,我知道,他是害怕,害怕他一直撐不住了便就會直接在我的面前就這么離開。可是,可是,我想陪在他的
身邊,能陪多久便陪多久。”
聽著他略帶顫抖的聲音,韓墨卿摟著他的手又用了些力氣。“他對我從未有過任何要求,唯的要求便是我能開心了。”夜滄辰的聲音從韓墨卿的懷中悶悶傳來,說不出的沉痛,“對于我,他不僅是一個哥哥,還是一個父親。他將所有對孩子的寵愛,都給了我。可是他
卻不愿意讓我陪在他的身邊,陪著他走完最后一段。”
“他不想讓你親眼看著他離開。”韓墨卿輕撫著他的頭,安撫著。
“滴”
她垂落在身前的手,感受到了一滴水,意識到那是什么后,她的心一陣心痛。“辰”這個時候,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她知道不管說什么都無法舒緩他心里的痛意。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她才能感同深受,也正因為能感同深受,她才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是一種多余,她唯一
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
漸漸的無聲哭泣,變成了輕輕哭咽。
握著自己腰處的手也越來越緊,韓墨卿用力的回抱著懷中的人,感受著他此刻心里的錐心痛意。
皇宮內
雖已是半夜,夜帝居住的殿中卻仍是燭火通明,夜后看著夜帝再一次將剛吃下的藥汁吐出,吐著吐著,吐到最后,藥汁變成了略變黑的血。
夜后見狀,惶恐的看向一邊的太醫,“太醫”
太醫忙過來,給夜帝把脈,他明顯的感受,夜帝的脈象越來越弱,弱到,弱到甚至有些感受不到。
“太醫,皇上如何了”
太醫為難的看著夜后,“皇后娘娘,恐怕,恐怕”
見太醫這般,夜后的心如刀絞,這樣的回應她心里又如何不知。其實皇上的情況她也知道,只是想著,能再多堅持堅持。
“辰兒,辰兒。”夜帝輕輕的喚道,只是聲音輕的無法聽清。
夜后的湊到夜帝的跟前,“皇上,你說什么”
“辰辰兒”夜帝輕喚了一聲,便閉了眼睛。
而正執著皇上手腕的太醫心中一驚,隨后不得不告訴皇后,“皇后娘娘,皇上脈博停了。”
靠在夜帝身邊的夜后,也已經感受到夜帝停了呼吸。
“皇上”夜后悲痛的埋在夜帝的懷中,哭了起來。
殿內的人見狀,皆跪地“皇上。”
殿外一直守著的人聽到里面的啼哭聲,便也跟著哭了起來。亮如白晝的皇宮,一聲長宣,“皇上駕崩了”
一邊的夜后與二皇子夜子言皆詫異的向兩人看了過來。
夜帝像是沒看到兩人的眼神般,目不轉睛的看著夜滄辰,再次出聲問道,“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