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卿緩緩的睜開眼睛,好累,她只覺身體重的連動一下都不容易。這幾天她渾渾噩噩,半清醒時便感覺到夜滄辰喂她喝了湯藥,喝完以后她想問下雪阡的情況,可每次還沒來得及問,那排山倒海的困意襲來。迷迷糊糊中,她又休息過去。她甚至不知道,距離她生完孩子
以后又過了幾天。若是前幾次她或許只會覺得,是自己的身子太過虛弱,所以才會這般疲憊無力。可是次數多了,她便也會懷疑了,她的身子再弱也睡這么久了,不可能片刻的清醒時間都沒有,而且還是在喝了湯藥以后
。
這般想著,夜滄辰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卿兒,你醒了”因為一直忙著雪阡的事情,他差點忘記她清醒過來的時間,意識到以后,忙端了藥過來“剛好也到吃藥的時候了。”
韓墨卿轉頭盯著夜滄辰手里的藥碗,“我睡幾天了”
正吹著藥汁的夜滄辰微愣了下,“沒多久,你的身子還很虛弱,周大夫說”
“你給我下藥”這句疑惑的話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韓墨卿看向夜滄辰,“雪阡怎么樣我睡幾天了”
夜滄辰像是沒聽到她的問題般,“你先喝藥,別的事情我過會再跟你說。”
“雪阡怎么樣了”韓墨卿眼含怒意的看著夜滄辰,“辰,不要讓我恨你。”
夜滄辰看著面色蒼白的韓墨卿,那一日差點失去她的恐懼早已經讓他顧不上其他。他是自私的,他希望她能好好的,哪怕她會生他的氣,會恨他,他也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韓墨卿掙扎著起身,夜滄辰見狀忙放下手里的藥碗,過來扶著韓墨卿。
韓墨卿卻一把將夜滄辰推開,被推開的夜滄辰也不生氣,再次上前伸出手準備扶韓墨卿。
“雪阡怎么樣了”韓墨卿坐起身子后,再次問道。
看著這般堅定的韓墨卿,夜滄辰終是開口道,“三天,你睡了三天。昨日,雪阡與向天成親了,今日下午,雪阡提出要將向天火化了。方才我就在忙這些事情。”
“雪阡現在人呢”韓墨卿緊張的看著夜滄辰。
夜滄辰道,“火化了向天后,她便回來了,現在在她的房間里。”
“她怎么樣”
夜滄辰看著焦急的韓墨卿,終究還是說道,“她沒事。”
“沒事”向天走了,她怎么可能沒事
“像往常一樣,到了吃飯的時辰吃飯,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睡覺,幫忙處理著府里的一切事情,她沒事。”至少外表看起來沒事。
韓墨卿聞言卻心痛的無法承受,這樣的雪阡又怎么可能沒事。
看著要起身的韓墨卿,夜滄辰忙出聲道,“你的身子”
“就算是死,我現在也必須去看雪阡。”韓墨卿眼眶微紅,心痛的看著夜滄辰,有愧疚、乞求,“辰,雪阡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認識卿兒這些年來,她從未用這般乞求的眼神看過他。夜滄辰心里有不舍,有擔心,可是更多的還有對這個女人的了解。
他轉身,韓墨卿忙道,“如果你不帶我去看她,我會恨你的,一輩子”
身后的人說著最決裂的話,夜滄辰心里卻只有心疼,他回身,“我去給你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