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通天的這段話說得很尖銳,就差直接點明說望道山守護大陸正道不力之類的話來了。
官明心臉上一紅,想想近年來的大陸形勢,想想血靈教浩大的聲勢擴展期間,望道山確實作為不多。
“因為天降魔氣之事,宗門的力量主要在各地消滅魔氣之上,對于血隱、血靈兩個勢力,倒是疏忽了。”官明心勉強地解釋了一句,這種解釋,就連他自己也覺得無力和汗顏。
“天降魔氣之事固然危害也大,但血靈血隱之害,卻也不能忽視。”耿通天郁悶地說,“官師侄,你別怪老夫我說話直接,望道山身為正道魁首,底蘊深厚,派出一支力量處置天降魔氣之事,另一支力量來統御各方勢力處置血隱血靈之事,也不是不可以的。若是由望道山早來統御各方,而不是由我這山海宗來主事,弒血盟的影響力將會更加有力,更得人心。”
“是,是,耿宗主說的是。”官明心勉強說道,“官某此前從山海宗返回望道山后,曾就此類之事向師祖、師尊稟告過,宗門雖然未派出專門的力量處置,但想來已有安排。”
他態度如此懇切,一時之間耿通天竟不好再說。
“老衲行走燕趙之地,看到血靈血隱肆虐,田間白骨累累,山間血池建了一個又一個,生靈們遭到涂炭般的劫難,每每痛心之至,難以入睡。”多羅上師說道,“近年間,老裕與耿宗主派遣了多批信使,寫了無數書信前往帝國、前往貴宗門說起這事,可是各路信件,一件件如同石沉大海。帝國還有貴宗門的回應,讓我們心都寒了。還好帝國東邊的宗門弘明靈院有所回應,已經派出多支精干力量進入燕趙,配合本盟的行動。另有一些有所知覺的宗門,亦已經行動起來。在此情況之下,望道山若是再置身事外,實在是說不過去。”
多羅上師這樣說法,官明心只得苦笑連連,說道“官某對于望道山宗門亦曾有此質疑,然亦未得到明確答復。此前一段時間,宗門派我去處置別的事務,在這方面確實未曾有所交待。”
他所說的別的事務,自然指的是追查仙語鐲和語珠下落的事。但是這事,絕不能在眾人面前說起。
“耿某明白官師侄你的苦衷,師門沒有下令,這些事確實讓你為難了。”耿通天說道,“但是,官師侄,由軍方的話來說,將在外而君令有所不受。你現在在望道山山門之外,對于外界的一些事,只要不違背宗門宗旨,可以便宜行事。如今我們在場的弒血盟成員來自整個大陸各地的一百六十七個大大小小的勢力,在場的成員七千一百余人,另有三百余個勢力,六萬余人正在由各地趕來,這些勢力之中成員個人修為良莠不齊,人心各異,甚至有的勢力是各懷鬼胎以我山海宗的威信,實在不足以使大家完全同心同德像之前少輝他們遭遇了那血手金衣韋天昆,對方只一招滅殺了近兩百人,其余的人便亂了,不遵號令潰逃,然后戰事布局便亂了。”
他正說道,有護衛隊來報“報告盟主,弘明靈院的人,依約抵達。”
耿通天精神大振,趕忙對官明心說道“官師侄,你先考慮一下,我去迎接弘明靈院的人。”
“宗主請便。”官明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