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
弒血盟盟主營帳中發生的事,外面仍未得知。
營帳中有篝火,篝火閃動,映在安靜修煉突破的晉凌臉上,也映在旁邊的官明心和雷龍的身上。
官明心的仙力屏障仍在,這就使得營帳內的所有動靜,都不為外人所知。
而他與雷龍的對話,亦在屏障之下,絲毫未能入晉凌之耳,以免打擾其修煉突破。
雷龍身上光芒一閃,它將青涵自仙語鐲空間之中送了出來。后者只穿著一身濕淋淋的貼身衣物,滿身都是未干的血漬。那是血池之水,留下的痕跡。
“晉青涵?”官明心疑道,他曾到北晉王國調查晉凌和語珠的存在,見過她。
青涵驚疑不定地看著營帳之中,及至看到安靜坐在旁邊的晉凌,臉上的神色才稍微緩和出來。
“她就是此次血隱血靈聚集靈山,費了無數周章心力的關鍵。”晉凌無暇旁顧,這些話就由雷龍代言了。它將晉凌潛入神廟后的經歷仔細地向官明心說了。后者臉色變得精彩至極,從未這么精彩。
官明心為人向來冷淡,臉上不易喜怒于色,修煉的也是冰系的仙技功法,即使突然成了弒血盟主,率領百萬人圍攻鰲山島,臉上也從未出現過如此神情。之所以這樣,那就說明,他真的被震憾到了。
“所以,盟主大人,你想到了什么?”雷龍問道。
“我不確定。”官明心說道,看著青涵,“青涵,事關重大,你能向我說說嗎?”
青涵猶豫了一下,臉色非常復雜,繼而搖搖頭:“我,我沒有什么可說的。”
“怎么就沒有可說的?”雷龍急道,“比如說,你是如何被血隱一族帶到這鰲山島上?又是如何被他們弄到血池之中?他們用陣法和如此大量的血晶為你突破,到底是為了什么?”
青涵閉嘴不言,甚至用力地將眼睛閉上,渾身顫抖。繼而,她睜開眼睛,看著前方一身是血,傷勢嚴重卻在用心突破修為的晉凌,神色更加復雜難言。
“是晉凌,冒著身死的危險潛入了神廟。也是他,不顧生死地將你從神廟中救了出來。”官明心說道,“雖然你出現在那里是偶然,但我相信,若非是為了你,他大可以從容退走,不致于重傷至這種地步。雖然你們有過不愉快的過往,但也有過兄妹間更多的快樂。所以我相信,那時那事,你應該會有所交待。”
青涵終于有所動容了,她回頭再看看晉凌,猶豫著問道:“我哥,他,他能聽得到嗎?”
官明心察探著晉凌的修煉進度,覺得可以暫停一下,便撤去了阻礙其視聽的仙力屏障。
晉凌睜開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眉宇氣色間也較之前舒坦了許多。他看著青涵,想起了在血靈教神廟中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