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百來人的武裝部隊戎裝待發,正是謀求和平的正確方式。”亨利聳了聳肩。
“總得有法子自保不是。”龍之介也學著他的模樣聳了聳肩,又抽了口煙。
“那是從誰手里自保呢。”賢者旁敲側擊。
“從一切想要打破我等安寧的人手里。”前縣令呼出煙霧,如是回答。
“即是,不站隊”亨利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我可是被罷免了。”龍之介的這句話讓鳴海和彌次郎都沉默了武士的世界極其殘酷,一旦背離就不可能回去。被罷免的他幾乎不可能再回到新京的陣營之中。
“那另一邊呢。”但亨利沒有立刻買賬,而是進一步地追問。
“一丘之貉,大人物們說到底都是這么一回事。”
“誰會喜歡一條不聽話的狗。”龍之介又抽了一口煙斗,磨
蹭著自己下巴的胡茬這樣回答道。
這一段交談非常具有月之國的風格,雙方都沒有挑明目標,但意思卻足夠傳遞給雙方。
中立立場,只求安穩。這種像極了場面話的話語,是否是他的本心要評判這點,不能光靠言語。
龍之介很顯然是個有手腕有追求的人,這樣的角色不甘于平凡想做出點什么事情因而違背上級是可能的。在等級森嚴的月之國社會當中,有時候即便你是對的,大聲說出自己正確性的那個瞬間你卻也會變成錯的。
不聽話的狗指的正是這一方面但這還不夠,我們的賢者先生又以一如既往的方式從周遭環境中汲取信息。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句話話糙理不糙。
將領的風格很大程度會影響麾下的士兵,而周圍這些浪人們隨意又灑脫,開懷大笑的模樣也顯露出這個集團隨性自由的一面。
人都會說謊,高手甚至連表情都能裝出來。但長年累月的生活習慣累積成的肢體語言與體態細節不是能輕易偽造出來的。
亂糟糟的胡茬與亂糟糟的頭發,放松自若的心態影響到麾下的追隨者。之前大聲叫好,現在又把酒言歡可他們是一開始就毫無紀律純粹的邋遢流寇下三濫嗎顯然不是。
百來人的隊伍仍舊具備武士和足輕的行軍風氣,他們的裝備保養得當體態也健康強壯,領隊的龍之介這一段對話下來也體現出足夠的自律這支隊伍有相當的素質,他們并不是自甘墮落,而是舍棄了過去的繁文縟節。
這樣的隊伍是少有的。
并非由強權和暴力,用嚴苛的軍紀約束,而是單純因為領袖的個人魅力而追隨。
這也符合亨利與米拉的認知,約書亞不是一個會跟隨凡夫俗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