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被寵愛過頭的男孩。
他犯了武者的大忌,在戰斗之中沒有能夠做到心無旁騖,而是鉆牛角尖開始自責,進而失去了前進的自信。
他覺得自己贏不了了,又對戰斗失敗的下場死亡有了清楚的認知,因此開始變得猶豫不決。
再多的內心自我鼓勵,腳也還是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流寇瞇起了眼,目光銳利。他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知道這個武士小少爺已經輸了,他也開始盤算要不要留手,只是把對方身上值錢的扒下來就走,畢竟殺了一個看起來很有錢的武士對他自己來說也沒有太多好處。
“咦,那不是彌次郎少爺嗎”“你在干什么。”
突然響起的女人的聲音,第一個是措辭嚴謹的月之國語言,一聽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緊接著的卻是發音不甚標準,用詞也稍顯粗魯的另一個人。
白發的女孩和博士小姐從對峙著的二人身后的小巷走了出來,緊接著是櫻和璐璐。
出來逛街買東西的四人迷路了,自信滿滿的博士小姐認為自己對城鎮規劃也有所了解因此充當了導游的職責,但是她終歸是星詠博士而非國土博士,因此只是越繞越暈。
在徹底迷了路之后本著“朝著一個方向走的話肯定能找到出路”的想法開始走的四位女性,最終就莫名其妙地撞上了這樣的一幕。
“嘖,認識的人嗎。”流寇咂了咂舌,然后抬起了腳跟。
“我”頭腦混亂的小少爺聽到動靜回過頭,卻說不出話來,而眼尖的洛安少女在一瞬之間捕捉到了他左手撕裂的寬大羽織袖子底部染紅的顏色和正在滴落到泥土地上的鮮血。
彌次郎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呼吸紊亂身體顫抖。
金屬反射著陽光,血腥味和因為戰斗的燥熱而冒出的汗臭味混攪在一起。
這是米拉熟悉的味道。
她反應了過來。
“接好”在一瞬之間,洛安少女把手里買下來的小吃和清酒丟給了旁邊的綾,緊接著如閃電般沖出的同時,一摘遮攔視線的斗笠就朝著流寇這邊丟了過來。
“嘖,女人”中年人的沖向彌次郎打算搶攻的步伐因為迎面甩來的斗笠而下意識地止住,他抬起手擋住了沒有能夠造成多少傷害的斗笠,但米拉本就不打算依靠輕飄飄的斗笠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殺傷。
流寇和彌次郎之間的距離,相比起洛安少女和二人之間的距離更近。
她靠近需要時間,而對方能夠更快地攻擊到彌次郎。
所以米拉果斷地丟出了斗笠。
讓他停下步伐,不拉近和彌次郎之間的距離爭取時間。
又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遮擋住自己的視野看不到發生了什么。
她所需要的只是幾秒鐘的時間。
當流寇緩慢地放下了擋在自己臉前的雙手,正打算泄憤又顯示自己蠻力地踩壞碾碎地上的斗笠時
女孩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