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賣品。”賢者聳了聳肩,然后穩穩地走到中間接住了放下來的鉤子,緊接著捆扎在了箱子上。
“好了,你倆,搬儲物艙去。”第二個箱子拉上去以后,船上不知聽到船長話語沒有的大副熟練地指揮著水手們又放下了繩梯,讓一行人得以回歸。而在最后一個人登上甲板之前,他們又降下了用木制支架撐開,一共分成四個帶有大鐵鉤頭部的粗麻繩,掛在小艇上對應的鐵環,利用絞盤與吊輪將兩艘小艇也重新拉回到大船上。
如東方之月號這樣設計成熟的大型商船設備完善,歷經漫長時間的技術累積加上使用反饋,南境的造船工匠們很明白一艘船應該如何布局以適應各種目的。這也是為何迄今為止這艘船與她的后繼型們會主宰遠洋海域,并且為艾拉造船廠帶來接連不斷的訂單緣由但讓我們話歸原處,回歸到了甲板上的洛安少女和年青的搬運工都不由自主地長長出了一口氣,一個月有余的旅途已經讓他們習慣了在這艘船上的生活,今天這一趟出行乘坐飄搖的小舟反而有一種不安與戀戀不舍的感覺。
再度回歸到熟悉的地方踩著熟悉的甲板看著熟悉的面孔,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
“喵”小貓庫洛從大副的懷里跳到了弗朗西斯科船長的肩膀上,而船長正了一正帽子
“起航”
靜悄悄的夜晚,在仍屬于北黎伽羅海的這片海域,即便是最為明亮的西芬克魔力之月也仿佛失去了魔力。
天空是一片昏暗的,只有群星和船上的鯨魚油燈閃爍光芒。
帆沒有張滿,行進速度僅為最高速度的一半。因為這里仍有不少浮冰,小心謹慎才能避免一切無可挽回。
夜間的東方之月號沒有白晝之時那么喧鬧,整艘船只有最高層的地方舷窗仍舊是亮著的。因為不是靠近泊地的航行,在夜里只留下少數人值班整艘船仍舊行進是這里的常態。東方之月號也為此進行了不少改造,水手們休息的艙室大部分都布置在通往甲板的出入口附近,這些樓道的空間原本是用來儲物的,現在為了夜里能夠方便上來快速反應都變成了他們的艙室。
按照職位分布在各個出口附近的水手們能夠在有危機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去往自己的崗位,而他們所在的艙室內部也都有用系繩連接的銅鈴,在危急情況下用力扯動銅鈴就能發出頗大的噪音使得這些人醒來。
盡管壞處是在航行過程當中因為船舶本身隨海浪起伏,沒人拉也會發出些許的“叮咚”聲,但習慣了這些的水手們甚至將其戲稱為“入夢搖鈴”或者“塞壬的歌聲”。
這種豁達開朗的情緒充斥著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如我們前面所說,從事這一職業的人少有是沉默寡言的,因為沉悶的氣氛加上密閉的空間很容易就會把人逼瘋。
而算得上是萬幸的便是,已經一個月有余的旅途當中,這些銅鈴響起來的次數不過一次。
左右前后望去,一片蒼茫什么都看不見。這里那里全是海,除了偶爾能瞧見的鯨魚或者鯊魚群在附近游弋,甚至于稀少到一個月一來只遠遠見過一次的大型海龍類從海里一躍而出把一條鯊魚咬住以外,就只有他們自己,這艘東方之月號存在。
沒有山、沒有大陸、沒有島嶼。
只能以司儀、地圖、以及夜空中明亮閃爍的星星作為方向的指引。
沒有一定自信的人,若是坐在船長的位置上想必會手心冒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