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箭矢瘋狂地落下,而海米爾寧回過頭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插著箭矢的銀衛騎士們咆哮著往前沖的模樣。
雙眼通紅。
但卻無能為力。
他驅馬沒命地奔跑著,全然不知道該往何處去,頭腦混亂又內心疲憊,充斥著僅有的想法是
“向北”
他跨越了丘陵穿越了森林,然后在朝陽升起之時來到了河畔。
“噗呃”暈暈乎乎的皇太子幾乎落馬“嘶吁吁吁”一夜的狂奔海米爾寧馬刺戳得戰馬的腹部血肉模糊,而不論如何再刺激它的速度也無法再提高,到了這會兒終于是忍受不住前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嗬”一把抓著皇太子跳下馬匹的海米爾寧小腿重重地撞在了河邊的石頭上,疼痛使得他幾乎無法發聲,但還是用大劍撐著站了起來。
“你”臉色蒼白的皇太子捂著腹部氣若游絲地開口“你自己逃吧,孩子。”
“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海米爾寧搖著頭嘆了口氣,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高舉著旗幟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
“嘶”倒地馬匹最后抽搐了一下就口吐白沫地沒了生息,它睜著雙眼死不瞑目。海米爾寧望著它,又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自己和瀕死的皇太子。
這已是絕境。
“你、必須逃。”
“你要保住,蘇奧米爾。”
“什么意思”這種關頭了赫墨斯卻提起這個問題,海米爾寧皺著眉看向了他。
“陛下要征服蘇奧米爾,因為是將死之人,他們也沒有在我面前隱藏這個秘密。”
“蘇奧米爾一直都是帝國的心病,東海岸就只差這個北方王國就徹底統一了。派出你們,實際上也是為了博取當地人的好感,可以進一步派遣駐軍。”
“和蘇奧米爾修好什么的,他才不在乎。”赫墨斯皇太子苦笑著說道“哪知道你們卻,真的開始在給蘇奧米爾人做起好事來。”
“他要撕破臉皮了,帝都的軍隊已經開始召集,在處決了我以后帝國就要向著蘇奧米爾進軍了。”赫墨斯皇太子說完了這段話整個人又仰面躺在了河岸上,喘了好幾口氣才又重新睜開了眼睛。
“你知道我們為什么不合嗎。”他抬頭看著天空的灰藍色眼眸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但不知是否是回光返照,聲音卻在此時變得平穩有力。
“一切只是一個預言,在我父親尚且年幼的時候,有一位預言家說的東西。”
“汝等有朝一日必將征服天下,但卻須謹防那有灰藍色眼眸的子嗣。”
“彼乃是惡魔之轉世,為毀滅塞克西尤圖家而來。”
“咳咳咳”赫墨斯咳嗽著,而海米爾寧愣愣地看著他。
“可笑吧,哈哈哈哈”他笑著,但是眼角卻又不停地流著淚水“就因為這樣的一個所謂的預言,我40多年的人生里頭他正眼看我的次數一只手就可以數的過來。”
“是恐懼啊,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