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泡壺茶吧團長大人。”前任團長如是說著,盡管身體已經受損,他那雙翠藍色的眼睛卻依然明亮。
“提這個的時候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海米爾寧搖著頭嘆了口氣,然后和他一起坐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開始熟練地撥弄著炭火。
“新的甲”盡管已經退役,習慣使然的著眼點卻依然遠離不了。他開口這樣說著,而海米爾寧點了點頭“還有劍盾和馬,全是新的。”
“真好,我怎么就這么早退役了呢哦對,我殘廢了。”前團長再度聳了聳肩。
“好冷。”但他的這個笑話明顯讓人笑不起來,海米爾寧搖了搖頭,然后把水壺提了起來往茶壺里頭倒水。他先是焯了一遍,把里頭的水倒掉了以后才又重新倒水,之后把它放在了一旁略微沉淀,讓茶葉的香味溶入水中。
“看來你還記得。”前任團長望著他的動作,說完這句話之后卻沒有再繼續。
“怎會忘得掉呢。”海米爾寧為他斟了茶,然后又望向了那條老舊的木腿“關節還是磨到嗎,用的墊料太硬了吧。讓他們幫你做成天鵝絨的吧。”
“算了。團里現在預算吃緊你也知道,錢就不要花在我身上了,多配點好的裝備吧。”前任團長抿了一口茶然后皺起了眉毛,他總是喜歡喝滾燙的茶,因為高溫能夠更加調動出茶的香味“啊不錯不錯,還是你小子的手藝好。”他頓了一頓“再說了,連這種不適都無法克服的話,我這頭老狼怕是真的要掉光牙了。”
“已經報仇了。”海米爾寧忽然輕聲說了這么一句。
“嗯。”團長點了點頭,只是這一聲就沒再說。
“終于結束了。”海米爾寧抬起頭看著高高的藍天,忽然又有些迷惘。
“老資格的團員們,沒有不服吧”
“沒有,還是多虧了蓋多和利卡多的支持。要是沒有的話,我真怕有誰忽然跳上來一腳把我從授權儀式上面踢下去。”海米爾寧顯得有些后怕,但比起四年前他已經是成熟了許多。
若說那時剛剛成熟的他只是一位青澀的青少年的話,如今的他已經十足是個像模像樣的騎士了。
“不是貴族又不是什么有錢商人世家的子弟,一個孤兒以23歲的年齡成為了帝國境內最年輕的騎士團長。這話說出去,也沒人信吧。”海米爾寧學著團長的模樣聳了聳肩“說實話我到現在都覺得我是在做夢。”
“啊哈,那要不要我抽你一巴掌試試。”前任團長瞥了他一眼。“免了。”年青人舉起了手,緊接著兩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小子知道嗎。”
“其實我也不是貴族。”
“啊”略微有些出乎意料的說法,讓海米爾寧愣了一下。
“帝國騎士團的歷史,你也知道吧。銀衛是成立最晚的一個,并且和教會關系匪淺。”
“招人這塊兒之所以接收平民,就是教會那邊的意思。”團長說著,而海米爾寧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其它騎士團的人跟我們這么不對付,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們出盡了風頭。”
“那方面的原因也不能否定就是了。”團長聳了聳肩。
“全是貴族出身的人,終歸會限制了他們的思維。很多人眼里只有榮耀和地盤。”
“只有從底層爬起來的人,才會真正明白底層的人民需要的是什么。當初入團的面試時我接受了你,是因為我在你小子眼里看到了一往無前的決心。”團長把茶杯放在了木桌子上,接著說道“這份決心結合你的出身,不要忘記自己來自哪里。我們銀衛不僅僅是皇帝的劍與盾,也是教會和人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