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士兵們如同一盤散沙,光靠他們自己沒有這么大面子去調動整個塔爾瓦蘇塔地區的士兵。于是天才如他,想出來的主意自然是把故事稍微修改一下,然后上報上級,引起重視。
由上層的貴族老爺們頒布命令要求全境的士兵都搜捕那三個人的話,他們就插翅難逃了。
這計劃原本應該是完美的,可就連他也沒有預料到會受到如此重視,以至于大團長本人都親自接見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在出乎意料的事件之下他像是被遠古掠食者盯著一樣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順暢。
和外界的理解略有不同,塔爾瓦蘇塔的駐軍步兵和騎士團之間的不對頭關系,其實是單方面的。
親大劍士立場的,還有不服管教的刺兒頭基本都被處理掉。這份關系只是龍翼騎士團單方面地瞧不起這些下級步兵,而步兵們的態度與其說是敵對,倒不如說是畏懼之中夾著些微的艷羨和嫉妒。
區區一介小卒,在他的上面還壓著一大堆步兵里頭的軍官,然后再往上去才是貴族騎士團的成員。而位于整個塔爾瓦蘇塔地區權力頂點的,便是面前坐著的這位名為威馬維里由麥尼斯多爵士閣下的龍翼騎士團大團長。
越過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軍官也越過了騎士團的普通成員直接被接見,這就好像是普通人忽然被女王陛下邀請一同喝下午茶一樣,顯然只會令下位者手足無措,受寵若驚。
他不甚膽敢抬頭去瞧對方的顏色,感覺自己的軀干頭顱四肢都不在應有的位置。此刻打斷了對方書寫而大團長又沉默不語,不知他是否動怒的青年兵痞站也站不好坐又不能坐,總是找不到一個感覺合理的姿態。他冷汗連連,這時腿腳的酸楚反倒是不那么要緊了。
“嘖,無能。”這人懦弱又擔驚受怕的模樣毫無遮掩,一旁的副官高高在上地從嘴角唇間吐出了不屑的音調,但他也只是垂喪著頭,絲毫不敢反駁。
“奈萊,是嗎”麥尼斯多開口問道,而被他叫到的兵痞不停地點著頭。大團長吹了一口氣把香薰蠟燭吹熄,印油立刻開始凝結,而他再次用平穩的語調開口“說給我聽吧。”
像是獲得了神明的寬恕一般,奈萊總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然后把他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開始滔滔不絕地敘述。
他起初還有些拘謹和結巴,后面隨著敘述沒被打斷,越來越拿回了那份自信,仿佛這里不是大團長的接待室而是某處酒館一般眉飛色舞地詳細描述著“我們和那一家子商人揮手告別以后,那幾個人就闖了過來。”
“哎呀大人您不知道,他們偷襲了我們,簡直是最惡劣的狗雜。果然那些大劍狗雜的惡名不是瞎編”奈萊這樣說著,他打的算盤三言兩語就能看出,顯然是準備把這件事情跟傳得風聲四起的大劍士歸鄉扯上關系。
“但我們可是奮力抵抗了的,大人,那些受傷的弟兄們身上的傷就是我們的榮譽勛章”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這樣說著,而旁邊的副官皺著眉毛打斷了奈萊的吹噓“說重點的,那些人的樣貌和細節呢,連相貌都沒有怎么搜捕”
“呃,這個。”奈萊眼睛轉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說辭“他們來的太快了,直接就連人帶馬沖過去。我們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人,但總之是三個人是沒錯的”
“他們偷襲完我們然后一瞬間就借著馬匹的沖勢跑過去了,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來看清楚”他一邊思考著一邊補全自己的說辭,而大團長沉默地聽聞,直到他這一段說的差不多才冷不丁地發問“沒看清,那你又怎么知道是大劍士的”
“呃”奈萊說不出話了,他滿臉冷汗地繼續試圖在腦海里搜尋說辭,但大團長卻似乎不打算再給他機會,他用平穩的語調接著說道“肋骨、手掌骨折和腦震蕩,還有聲帶受挫,其余幾人輕傷。”
“這是哪門子的大劍做的”團長平穩卻看穿一切的語調讓奈萊如墜冰窖,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把這些信息都掌握在手。
“橋面還釘著弩矢,在你所屬的中隊守的這處橋口。4米處有一枚,10米處有兩枚。而受傷的人全都是守另一側的另一個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