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無法給出任何證明,因為他太小心了,不會給任何人留下對他不利的證據。”見雷歐對他的話表示懷疑,蕭伯特并不感到意外,并且如實說道。
雷歐反問道“如果閣下在家里,忽然有個人跑來告訴你,另外一個人對你心懷惡意,想要利用其他人之手對付你,這種事情閣下會相信嗎”
蕭伯特也坦率的回答道“不會,完全不會相信。”
“嗯,正常人的確不會相信,不過”雷歐點點頭,但話鋒一轉,道“我卻有些相信了。”
“為什么”蕭伯特反倒有些疑惑道。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那位帕奇先生是來講和的,”雷歐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故作神秘的說道“我和帕奇先生的紛爭不是簡簡單單一句停戰就能夠解決的,他背后的人和我之間的利益糾葛實在太大了,帕奇先生就算不愿意和我沖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雷歐這一番是是而非的話語,聽得蕭伯特心中浮想聯翩,他很快想到了帕奇現在在聯邦政府擔任的職務,也聯想到了以前聽說過的一些政治糾紛之類的事情,并且不由自主的帶入了進去。
在腦子里的猜想逐漸成型后,他不禁后悔來這里見雷歐,因為他覺得自己或許已經牽扯到了歐特聯邦高層政權紛爭里面。
蕭伯特很清楚自己這些伐木工家族或許特魯勃山周邊地帶,甚至在整個約什郡都擁有一定的實力和影響力,但相比起聯邦政府那些高官權貴來,他們這些家族的顯然就太過弱小了,哪怕他們掌握了一些常人沒有的力量,但這些力量面對國家機器和國家武裝時,依然脆弱得和紙糊的一樣。
帕奇很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打破了伐木工家族這么多年來都默認的規矩,加入聯邦政府,在聯邦政府里面任職,而蕭伯特這些老人們卻并沒有帕奇那種打破常規的勇氣,只能死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盡量避免被卷入到不必要的紛爭之中。
只是,現在讓蕭伯特想不到的是紛爭依然還是通過帕奇牽扯到了他們身上,而且這一次還是他們主動的,這讓他不禁對把他們當棋子的帕奇無比怨恨,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產生出一種無論如何也要把帕奇解決掉,免得帕奇繼續禍害下去,牽扯更多無法解決的大麻煩。
在蕭伯特對帕奇產生出強烈的憎恨時,他并沒有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雷歐和希爾維亞夫婦此刻對視的笑了笑,而且希爾維亞的身上正在散發出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影響著周圍。
蕭伯特從思考中恢復過來,并且略帶疑惑的問道“既然這樣,為什么閣下剛才卻”
雷歐隨便編了兩個理由,解釋道“第一這里是約什郡,并不是我的影響范圍之內,第二我來這里是有其他任務,不希望節外生枝。”隨后,他又加重語氣說道“但現在并不是我避讓對方就會放手的,看樣子那位帕奇先生或者說帕奇先生背后的人不會讓我順利完成任務。不過”說著,他又看了看蕭伯特,說道“不過,我暫時沒有和閣下的家族合作的想法。”
“為什么我們不都討厭帕奇嗎”蕭伯特不解道。
雷歐解釋道“我很討厭帕奇不假,但閣下的家族是否討厭帕奇我就不敢肯定了,畢竟閣下所說的內容都只是閣下的一面之詞,并不能夠得到證實,反倒是你們特魯勃山的伐木工家族對外向來都是共進共推,關系極為密切,我又怎么能夠肯定你的到來不是帕奇先生的謀算呢”
蕭伯特聽后,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事實上,伐木工家族共進共推的假象是他們故意偽裝的,為的就是避免外界看出他們內部的不和,然后利用這種不和將他們各個擊破。
雖然,他們某些事情上,特別是對外事務上都會非常統一、一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整體似的,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關系很糟糕,彼此的摩擦不斷,這種糟糕的關系并不是日積月累產生的,而是在一開始從家族根源上就已經形成了他們之間的不信任和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