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湯德布魯斯準備和其他受邀賓客一樣先去和莊園主人打聲招呼,不過在看到遠處花園噴泉旁,莊園主人夫婦被大量貝魯克市權貴圍住,他便有些猶豫了,最終沒有走上前,而是隨手拿起了一旁侍應托盤上的酒杯,一邊喝著酒,一邊朝別墅主屋走去。
自卑的心態讓他沒有膽量走過去,推開其他人和莊園主人打招呼,而且他也發現自己對事情想得太美好了,只知道從事研究的他根本不懂得如何推銷自己的研究項目,他覺得就算現在自己站在莊園主人夫婦面前,恐怕也很難將自己那些項目文件從皮包里面拿出來,展示給莊園主人看。
湯德布魯斯感覺到自己這趟可能白來了,但又有些不甘心,所以他為了讓自己這趟來得有價值,決定前往別墅主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來參加宴會的第二個目的,完成自己多年來的夙愿。
雖然主屋有守衛把守,但并沒有禁制客人進入,只有整個三樓和二樓少數幾個房間有人把守,不會允許其他人進入,其他房間客人可以隨意使用。
湯德布魯斯根據自己記憶中有關蒙特莊園別墅的資料,直接來到了別墅以前的書房,雖然別墅經過了大規模的改建和翻新,有些房子的功用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書房是少數幾個完好保存下來的房間,這里的完好保存是真的完好保存,從書架、書籍,到地毯、桌椅,以及所有的裝飾物全都保存了下來,之前的工程隊只是將這里打掃干凈,給書籍和書架等一些發霉腐壞的地方進行局部更換而已。
當初蒙特家族建造這間書房的時候,也想到了防火、防潮等等方面的事情,建造書房所用的材料都是防腐的特殊木材,那么過去了那么多年,這些木材除了少量地方霉變腐化以外,其他絕大部分位置都保持良好,不需要更換或者修繕。
正因為如此,湯德布魯斯在進入房間后,很快就發現了自己想要看的東西,在一面書架墻壁中間被鑲嵌的石板壁畫。
湯德布魯斯快步走到了那塊石板壁畫前,從口袋中取出了筆記本和筆,湊到石板壁畫前,仔細的看著壁畫上的內容,因為光線有些昏暗,使得他不得不從旁邊拿起一個煤氣燈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當他將整個壁畫完整的畫了下來之后,他不由得長嘆一聲,道“這東西不應該私人收藏,應該放在公共博物館里面讓公眾觀看,讓學者研究才對。”
“你說得有道理,這個提議我會考慮的。”就在湯德布魯斯的聲音剛剛落下,另外一個聲音就在他身后響起。
湯德布魯斯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看向身后,當他見到身后說話的人后,立刻有些尷尬的朝對方行禮,并自我介紹道“您好,雷歐多德閣下,我是市學院民俗學教授湯德布魯斯。”
“我知道,你的邀請函是我親自寫的。”雷歐笑了笑,說道“我看了你在民俗學雜志上發表的民間傳說、宗教和古文明的聯系一文,覺得有必要認識一下你這樣的學者。”
湯德布魯斯聽了雷歐的話后,不由得露出了明顯的尷尬神色,雷歐提到的那篇文章純粹是他囊中羞澀的時候,為了能夠騙到一點錢,東拼西湊寫成的一篇研究報告,在那份報告中所有的內容都是猜想,沒有一點實質性的證據。
那篇文章寄出去之后,他就感到后悔了,因為在他眼中那篇文章實在太糟糕了,會讓他成為學術界的笑柄,原本他以為那篇文章不會通過審核,但沒想到的是那篇文章卻很意外的刊登了,并且還是刊登在二版,從那以后,學術界也給他冠上了一個空想家的頭銜,那也成為了他學術上的一個污點。
他并不認為雷歐提及這件事只是嘲笑他,而是將雷歐看成了當年因為這篇文章而找上門的那些有錢人。
雖然那篇文章讓他一度成為了民俗學學者們的嘲笑對象,但對那些不懂民俗學的人來說,他的那篇文章反倒非常具吸引力,以至于有些有錢人甚至拿著刊登那篇文章的雜志找上門來,表示愿意為文章中提到的項目投資基金。
這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財,當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并且還花了兩天時間專門的寫了一份研究項目計劃書,獲得了第一筆研究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