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接到任務的時候,老布朗還以為這是一樁美差,但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他在警局的敵人想要趁著他退休之前整他一下,總而言之他這些日子都過得提心吊膽的,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攔住自己這個喜歡到處惹事的女搭檔,他甚至都已經被訓練出了一種完全針對女搭檔的直覺,只要女搭檔想要搞事,他的直覺就會立刻出現,就像現在一樣。
“我只是想要通過下班后的私人時間調查一下過去沒有能夠偵破的案件,這是總局那邊要求的,甚至下發了正式的文件,你不信可以去看看。”索蘭德隨口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詞道。
老布朗聽后,撇了撇嘴,也沒有繼續說什么,直接轉頭離開了,也沒有去找索蘭德提到的那份總局下發的文件,他很清楚既然索蘭德這樣說了,那么這份文件就肯定存在,所以找了也沒用。
作為警局老滑頭的他雖然答應了上面要監視索蘭德,阻止索蘭德查辦任何大案,但那些已經被封存的案件并不在大案之中,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快要退休的人也沒有必要冒著違背總局指令的危險,替上面那些人打壓索蘭德,所以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在礙事的人離開后,索蘭德便在檔案室那些未曾偵破的陳年積案中,尋找自己感興趣、并且覺得有偵破希望的案子。
有關市局唯一的女刑警打算解決市局內那些陳年積案的傳聞,在第二天就在警局大樓內傳開了,不僅僅市局內那些男警察會認為索蘭德的做法是對他們的挑釁,就連那些作為文員、助理的女警們也對自己的同僚產生了反感,認為她這種行為實在是離經叛道。
不過,對于外界的種種看法,索蘭德完全將其無視掉了,她此刻已經陷入到了各種各樣的案件當中,尋找自己最感興趣、也是最有機會偵破的案件,借此提升自己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只是,作為陳年積案,這些未曾偵破的案子本身就已經被不少人反復研究調查了很久,是真的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才將其劃歸到懸案之中的,所以想要從這些調查文件中找到有用的線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索蘭德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案子,她之前所有看到的案子全都是一些沒有任何線索和頭緒的案子,當時負責這些案子的警探也大多都是敷衍了事,案件記錄也都很隨意,甚至就連檔案管理也非常簡單,以至于不少檔案文件要么就是受潮腐爛,要么就是被老鼠或者螞蟻給咬爛了,連日來毫無成果的翻找,這也讓她有些懷疑自己這么做是不是錯的。
“看那些文件沒用,那些文件里面的案件從頭到尾都是下級警探負責偵辦的,連一個調查組都沒有成立,當時的人就不重視那些案子,對那些案子的記錄自然也是很隨便和簡單。”負責看守檔案室的老警員看了看有些沮喪的索蘭德,雖然他也同樣認為女人最好是做文員,不應該做刑偵警探,但他依然還是對索蘭德最近幾天的行為有些佩服,于是便指點道“你應該去那邊翻找,那邊都是曾經組建過聯合調查組的案子,每個案子都牽扯到了至少三個不同的部門,留下的資料也很詳細,保存得也很好。只不過當年那些人都沒有能夠偵破的案子,我不認為你也能夠偵破。”
聽到老警員的指點,索蘭德道了聲謝后,便來到了檔案室最深處一排檔案柜前。
雖然還沒有看柜子里面的文件,但單單從柜子是使用涂抹有特殊防腐涂層的鐵皮打造而成的這一點,便看出這個柜子和周圍其他柜子的不同之處。
索蘭德看了看眼前四十多個不同的檔案柜,隨便選擇了一個最近的檔案柜,將其打開后,拿出了一份檔案文件翻看了起來。
她僅僅只是翻看了最前面的案件陳述內容,就知道這個案件正是她想要的案件,于是她拿來了一輛手推車,將這個案件的所有檔案全都拿了出來堆在上面,推著來到了檔案室的閱讀區中,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拿出了自己腰間的刻度卡,插入桌子上的插槽內,旋轉了半圈,然后撥了撥桌子上面的時間滾筒。
調整好了時間后,就聽到一陣通氣的響動從管道中傳出來,一股有些難聞的氣味從前方的燈嘴傳出來,跟著聽到啪嗒兩聲打火石的聲音,一團火焰便成燈嘴處燃燒起來,將周圍有些昏暗的房間給照亮了。
索蘭德波動了一下煤氣燈下方的旋鈕,調整了一下火焰的大小,然后關上了透明的玻璃罩子,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中的資料上,很快就完全沉浸在了手中的這個案子中,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煤油燈的光芒開始減弱、暗淡下去,她才從文件中回過神來,并且發現自己每日煤氣的配額已經用完了,這代表她至少已經坐在這里翻閱了六個小時以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