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富走了進來,給郭洋端了一杯茶,后者道了一聲謝。
齊大富放下茶杯,轉身離開,把房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就剩下李勛與郭洋兩人。
戰爭是積累財富的最快途徑,幾場大戰下來,禁軍的收獲非常豐厚,不過目前正在清理與統計當中,黃繪治軍非常嚴厲,嚴令士兵不得私藏財物,禁軍士兵們,倒也沒有什么怨氣,畢竟一直都是這么嚴格,也就習慣了,而且他們也知道,黃繪這個人很清廉與公正,戰利品統計出來之后,肯定會對眾人進行一定分配,但是郭洋對此就非常不滿了,出了這么大的力氣,死了這么多人,拼命搶來的財物,竟然要全部上繳,這怎么可能
為了這件事情,郭洋與黃繪大吵一架,險些翻臉,最后還是李勛從中調停,黃繪的態度這才稍稍好了一點,只讓郭洋上繳一半戰利品,其余的可以留下,自行分配。
郭洋繳獲的戰利品,其實也沒有多少,都是從死人身上搜刮上來的,一共也不過五萬多兩銀子。
就那么一點錢,沒有什么好看的。
不過李勛還是假裝看的很仔細,其實他正在思考,郭洋來找自己的目地,是尋求親近,還是意圖投靠自己
郭洋時不時的偷偷看一眼李勛,他此刻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
此次戰爭的總結與請功奏章,由李勛書寫,七天前就寫好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豐京,到了皇上的手中,軍中已經傳出來風聲,李勛在奏章之中,好話說的多,壞話說的少,并且提出建議,給一些人具體的職位,這當中,據說就有自己的名字。
為了這件事情,郭洋專門去找了嚴毅,打聽口風,嚴毅是個痛快人,直接告訴了郭洋。
但嚴毅并不知道其中的詳情,只是和李勛吃飯喝酒的時候,簡單聽他說過那么一兩句,嚴毅告訴郭洋,李勛到底舉薦了多少人,分別是誰,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其中肯定有你郭洋,主要的職位有三個,分別是康州、辰州、黔州這三個州的軍事主將,最低都是一州都督,甚至是節度使。
聽到這個答案,郭洋頓時就傻了眼,想自己混了一輩子,快五十歲的人了,還只是一個中郎將,原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誰能想到,如今時來運轉,不知當朝相國李勛怎么看上了自己,把自己給舉薦了上去。
李勛這次舉薦的職位,可不是什么小意思,而是一州的軍事主將,至少是都督這個級別,甚至是節度使,想一想,自己有可能坐到這樣的高位,混了一輩子,終于有了出頭的機會,郭洋的心情,能不激動與興奮
李勛放下賬本,對著郭洋說道“五萬多兩銀子,說多么,也很多,但是對于軍隊而言,也不多,郭將軍打算如何使用”
郭洋起身拱手說道“大人,五萬多兩銀子,全部分配下去,每人連十兩銀子都分不到,所以末將是這么想的,把這些銀子全部分給戰死的士兵。”
李勛點了點頭,郭洋的這個分配方法很不錯,那場戰爭,他手中的七千士兵,損傷過半,戰死了將近三千人,五萬多兩銀子分下去,每人都能分到一百多兩,不算少了,對死者的家屬而言,也算是一種不小的安慰,并且,也能消除常碩、洪成濤他們的嫉妒之心,因為沒有參戰,他們到現在,可是一文錢的好處都沒有。
“你做的很好,就這么去做吧。”
說罷,李勛笑著說道“郭將軍,你不要這么客氣,你的年紀和資歷可比我大的多,按道理,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
郭洋躬身一拜,非常惶恐的說道“大人如此說,末將著實惶恐,心中難安。”
李勛擺了擺手,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郭將軍不要這樣,坐吧,這里沒有外人,不用這么見外。”
一句這里沒有外人,頓時讓郭洋心中熱了起來,于是重新坐了下來。cha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