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柏江默默注視趙詢,趙詢被如此注視,神色開始變的不自然起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見趙詢還是信不過自己,盧柏江長嘆一聲,躬身拜禮道“太子殿下,臣與您交際不深,相識不久,殿下信不過臣,也是應該,臣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希望殿下若遇到重大不可決斷之事,此時政局詭測微妙,千萬要小心謹慎,錢明度、李忠全等人雖然才能一般,但跟隨殿下日久,值得信任,殿下不如找他們前來商議一二,以免出現不可挽回的錯誤。”
說完這番話,盧柏江躬身再次一拜,轉身便要離開。
趙詢咬了咬牙,猶豫一二,最終還是上前拉住盧柏江,低聲說道“孤能夠信任你”
“那等背主求榮的小人行徑,臣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盧柏江一臉正色的說道。
趙詢重重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還記得王奎叛軍大敗詹臺鏡明,隨后大軍進逼洛京,孤前去面見圣上”
“陛下授予太子殿下全權,代皇帝之事,此事滿朝盡知。”
盧柏江有些不解趙詢怎么突然說這些,這個事情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沒有什么好說的。
趙詢抿了抿嘴,湊近盧柏江,語氣極為微弱的說道“孤那天去見父皇,不是主動前去,而是牧公傳來消息,父皇舊疾突發,嘔血不止,隨后昏迷不醒,孤已經詢問過御醫,御醫說父皇恐怕是醒不過來了。”
啊
趙詢的聲音很小很小,但是傳入盧柏江的耳中,卻是猶如驚天轟雷,炸的他腦海一陣眩暈,險些昏倒在地,不由失聲出口。
“此事一旦傳出去,京城恐怕立即就要大亂了。”
趙詢臉色微變,連忙捂住了盧柏江的嘴,然后苦笑道“孤還沒有做好準備啊”
盧柏江很快恢復正常,他整個人的心神立即高度緊張了起來,也是如趙詢方才那般,來回走動,思考問題。
片刻之后,盧柏江停下步伐,看向趙詢“太子殿下,您所說的沒有做好準備,指的是楚王與翼王兩人”
思考前前后后,盧柏江立即想到問題的關鍵,趙智最后幾年時間,做的最重要一件事情,便是全力推動趙詢上位,趙詢當上太子之位后,為了讓其日后可以順利平穩繼承皇帝寶座,趙智同樣做了很多安排,不管是文的方面,還是武的方面,給趙詢打造了一個非常堅實有力的政治集團,所以說,就京城而言,趙詢一家獨大,幾乎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趙詢說,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指的不是豐京,而是豐京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