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葉曌見此,鳳眸微合,道“既然同為葉家后人,莫非,你要為一個外人,與我為敵么”
葉青蓮聽到這話,卻是微微一笑。
“我們兩脈的祖先,雖為兄弟,卻因一人鬩墻,老死不相往來,后輩亦是如此,如今談血脈情分,卻是淡了些,況且,在你眼中,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葉青蓮似乎頗懂葉曌的心思一般。
不過,隨后葉青蓮又道“她并非是定要與你為敵,我同樣如此,只是有些事,須得有個答案。”
“你二人,一個是大教之主,一個是古族至尊,皆是傲骨橫天之輩,針鋒相對,他問你,自是沒有答案,所以,我,葉青蓮,替他來問。”
“若我所猜不錯,似你這等人物,眉眼通天,蔑視天下男兒,自是不可能與人相合,誕下子嗣,若我所猜不錯,青梧山的葉靈舒,或許是個意外。”葉青蓮盯著葉曌的雙目,神色間流露著少有的睿智。
哪怕時隔多年,但只要葉曌再度聽到“葉靈舒”三個字,心中總會流露殺機,哪怕是由葉青蓮提及,也是一樣。
不過,她知道化龍出世的葉青蓮不簡單,這樣的人,若執意要一個答案,便定要有一個答案,否則,難免一戰。
葉曌自問,雖不懼葉青蓮,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同葉青蓮動手。
所以,這一刻,她很是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葉青蓮,眸中的光,宛若刀劍,透著一股子鋒銳之氣,似乎能將人憑空戳出兩個窟窿來。
“那個名字,在你看來是意外,于我而言,卻是恥辱”
葉曌說出這句話后,那雙眼睛,足足盯著葉青蓮,長達數個呼吸,才再度開口,說起曾經那一段往事。
“當年,葉氏一族內亂,而我練功出現差錯,故而遭族中小人陷害,記憶被封,流落世間,為破我道心,才有青梧山之事”
“你能看出我傲骨橫天,便也該明白,我葉曌雖非男兒身,卻自認不輸天下須眉”
“為男如何女又如何若懷一顆雄心,自能蕩乾坤,鎮天下,教萬世獨尊”
“青梧山,是我平生唯一一次失敗,也是抹不掉的污點”
“我葉曌,可以面對失敗,哪怕十次,千百次,此心不滅,我依然是我,站著的葉曌”
“當我再度回歸葉家之后,當年害我之人,連同那一脈,皆被我悉數屠滅”
“只是,世間無人愿意面對恥辱,回首污點,世人將那些不堪的曾經,藏在心間,稱為秘密,我的恥辱,曾被這天地看見,既是抹不去,那便要成為禁忌”
“這禁忌,世間有人知曉,卻依舊活著,是我的胸襟眾人皆曉,
卻無人敢提,便是我的霸道”
“這般說,你,可明白”
葉曌一番話,透盡冷傲,便是牧龍也猜不出,這地師葉家,為何能生出這樣一個女子
不過,葉青蓮聽聞這話,卻并未有過多動容之色,只是繼續道“還有一個問題。”
“君傾月,可曾來過此處或者,她現在何處”
葉曌,將當年青梧山之事,視為污點。
倘若說,葉靈舒這個名字,只是代表那個污點,那么君傾月這個名字,在她眼中,無疑是那個污點的最深處,一旦提及,便是世間又多了一個知曉那個污點的人。
這是葉曌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當提及葉靈舒這個名字時,她還能回答,但“君傾月”這三個字,便是提也不能提。
先前,牧龍便是提及君傾月,所以葉曌動了殺機。
這一次,是葉青蓮提及,依舊不例外。
這,終究是個雄心與傲氣不讓世間須眉的女子
“葉青蓮,我敬你是強者,故而已讓出三分顏色,莫要得寸進尺”葉曌盯著葉青蓮,眸中寒意漸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