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雄這般一說,牧龍倒是知曉其中緣故了。
隨后他便在罪雄等人的帶領下,前往城主府,一路上,卻見城中很是空曠,十分寂靜。
三年前,他便知曉城中清苦,卻也不至于如此,于是便問起。
罪雄答道“我天罪城中,若是必要,婦孺皆可為兵,現如今城中不見人,那是大家都在家中,忙著修仙。”
“原來如此”牧龍不再多問,天罪城的人,果然一刻也不會懈怠。
片刻之后,牧龍再度回到城主府,罪華年的小庭院中,剛一進門,便發現在罪華年已然在坐在草亭之中等候了。
木桌上,煮著滾燙的天東龍膽。
牧龍拱手道“三年未見,華年兄可曾有進境”
罪華年施禮道“多虧牧兄提點,三年之功,足抵三千載”
“既是如此,華年兄該閉關才是,我出石宮,卻驚擾華年兄清修,豈不是天大的罪過”牧龍端起桌上的茶盞,敬罪華年一杯茶。
“豈敢豈敢”
“只因我知曉牧兄志向遠大,能留在天罪城三年,已然是天罪城之大福,如今看完城中藏書,怕是要走了,故人別離,若是不送,此乃大罪過”罪華年飲一杯茶,目中神火,輝華灼灼。
牧龍聞言,點了點頭“華年兄,果然知我心意。”
牧龍又將一盞茶喝盡,道“離開世間,本為歷練,卻誤入此間,索性得遇華年兄,引為知己,又閱盡城中典藏,疑惑盡消。”
“來天罪城三年,與華年兄相談,卻不過幾日,胸腑之中雖有千言萬語,奈何聚散乃是常態。”
“從前無知,尚可虛度光陰,而今知曉萬古事,方知時間緊迫,我輩修士,更不敢懈怠,唯有一句離別”
罪華年微微點頭,“千言萬語道不盡,權且寄在龍膽中,他年世間重逢日,再將龍膽敬與君”
“你我之別,如龍膽三盞”
牧龍說著,與罪華年相視一笑,將第三盞天東龍膽一飲而下,那苦味悠長,綿綿無盡,卻帶著別樣精神。
“走,我送牧兄出城”
茶畢,罪華年灑脫一笑,與牧龍相攜,朝著城外走去。
走到城頭時,罪華年這才道“牧兄如今可知,為何先前要去世外禁域,卻陰差陽錯,來到這天罪城了么”
牧龍笑道“華年兄此話,分明是在考我是否專心讀書。”
“只怪我當時無知,走得太急,天
還未亮便踏入那界門之中,才會來到天罪城,若是白天踏入,便會到世外禁域了。”天罪城的諸多典籍,讓牧龍對這一方世界的了解,愈發深刻清晰。
“幸虧是趁夜入界門啊”罪華年感慨而笑,這是他之幸,也是天罪城之幸。
“是啊,幸虧是趁夜入界門”牧龍同樣感慨。
“華年兄,珍重,牧龍去也”
牧龍笑著揮手,隨即消失在城外的虛空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