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子震喝道。
牧龍聞言,笑道“英涿大人的血,至今未干,其中流淌著曾經的記憶。”
“我知城中之人,皆是天東守軍之后,英雄后裔,我身為世間之人,來到此城,豈有不見之理”
照如此來看,牧龍愈發確定,是自己走錯了地方,這里并不是素真道君所說的世外禁域。
不過,能夠來到這座城,知曉曾經的歷史,也算是三生有幸,不虛此行。
不過,這些人,聽到英雄后裔幾個字,神色卻是一陣黯然。
“此城,名曰天罪,我等,皆是罪族后裔”“走吧,隨我等去見城主”
“天罪”牧龍呢喃之間,隨著眾人入城。
這城中,屹立這一尊巨大的塑像,赫然是英涿的模樣。
在那英涿塑像之下,便是城主府。
倘若不是旁人帶領,牧龍怕是斷然尋不到此處。
因為,這天罪城的城主府,并不是世間那般氣勢恢宏,相反,他是這天罪城中,最為簡陋,也是最不起眼的一處地方。
就在英涿的高大塑像腳下,有一座茅屋,用枯木圍成一個狹小的庭院,院門上的木牌上,寫著個“罪”字。
牧龍看到這一幕,雖然心中震撼,然而聽聞一句話后,卻也能夠知曉其中之意。
“城主,乃是英涿大人之后。”
整座城都已罪族之后自居,英涿的后裔,自然不必多說。
這庭院四周的圍欄,低矮撿漏,只需輕輕一躍,便可進去,但牧龍來到門前時,卻是停住腳步,輕輕叩門。
“進來”
茅屋中,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進入之后,那為首的男子自稱“罪雄”,拜道“稟城主,今日清晨巡城時,在城外發現一人,特帶來面見城主。”
“城外之人”
茅屋中,天罪城主一聲輕咦,隨后便聽得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
待這天罪城主走出茅屋時,牧龍這才發現,他的雙手上,赫然帶著鐐銬。
不過,這并不是令牧龍最吃驚的。
最讓他震撼的,還是這天罪城主的容貌。
“竟然是你”這天罪城主看到牧龍的第一眼,目光同樣猛地一震。
“你不是罪華年,罪兄么
卻又怎地成了這天罪城的城主。”
牧龍盯著面前的人,一臉震撼,他絕對沒有人認錯,這人,赫然是當初瀚海沙漠之中遇到的那位高手。
當年,他同樣是雙手帶著鐐銬,將自己從血獄的強者手中,畫地為牢,使得那些血獄強者難以動他分毫。
后來,是孤劍生拖著孤老爺子的棺材,送他前往天墟道宗。
再后來,牧龍從東洲崛起時,與孤劍生成了兄弟,想要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時,卻再也未曾見過罪華年的蹤跡。
“當年瀚海沙漠之中,匆匆一別,想不到,你竟還記得我”
罪華年微微一笑,他與當年似乎并無兩樣。
“對你而言,是匆匆一別,對牧龍而言,卻是救命之恩,豈敢相忘,后來我在東洲曾尋你,還問過孤劍生,卻從未再聽到過你的消息。”
牧龍唏噓道。
罪華年笑道“我天罪城的歷代城主,都會入世間走一遭,濟世救人,是為歷練,也是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