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敖烈只是盯著牧龍,并不說話,眼中也無一絲懼意。
但,同樣,牧龍眼中的殺意,也不減分毫,倘若敖烈再敢多言,一怒殺之,并非危言聳聽。
“龍兒,放下。”
這是,牧龍背后,敖妙清開口。
牧龍這才將劫滅戟移開,站在母親身側。
“小七”
敖烈有七個子女,敖妙清最為年幼,所以從前,都叫她小七,也最疼她。
當再度叫出這兩個字時,敖烈的聲音中,充滿苦澀,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
“小七大概早就死了,當年在寒江城時,死在兄長絕情的爪牙之下”
敖妙清雙目無神,說話時,帶著幾分木然。
她年少時,總是頑劣,做過不少錯事,唯獨嫁給牧青穹,生下牧龍,她從未覺得這是過錯。
但是,在龍族口中,卻成了罪孽深重,
從前最被寵溺,到后來被全族唾棄,被父兄親手打入海眼寒獄,若說心中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龍族身為古族,傳承至今,與人族相愛結合者,她并非第一個,卻唯獨她被受到如此責罰,連兒子的血脈,都被兄長親手剝奪。
敖妙清實在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在被剝奪龍脈的情況下,走到今日,到底吃了多少苦
“你們身為我的父君,兄長,為何要對此對我”
“敖絕神在何處,讓他出來,當面解釋清楚”
“唉”
敖烈又一聲長嘆,眉頭緊鎖。
“這件事,本來是我龍族最大的秘密,但是到如今,不說,恐是不成了。”
“按照龍族的字輩,輪到你們這一代,該是個妙字輩。”
“但你可知,為何只有你們兄妹六人之中名字中帶個妙字,而唯獨你大哥沒有,而且還以絕神二字為名”
說到這里時,敖烈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許多。
敖妙清聞言,眼中也同樣流露一絲疑惑。
的確,他們兄妹七人,都是一母同胞,但,敖絕神的名字,與他們所有人都不同,從小便是如此。
小時候覺得并無異樣,但如今看來,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敖烈悠悠道“其實,你大哥的名字,本該叫妙恒,只是后來發生過一件事,他便改了名字,這絕神二字,是他自己取得名字,取名之意,便是他立誓要滅殺一尊神明”
聽到這話,不只是敖妙清,就連牧龍的面色為之一變。
在偽神道的修煉體系之中,神明,為世人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滅殺神明,莫說取名,便是念頭,也是大不敬
“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敖妙清問道。
敖烈抬頭,斜視著蒼穹,開口道“這大概還要從我這一族的起源說起。”
“其實,萬古歲月之中,世間存在的龍族,絕不止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