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當初元無天屢次害我,也就是你閻浮生害我,看來,你也忌憚那讖語”牧龍盯著閻浮生道。
對此,閻浮生并沒有否認。
“那讖語,并不算高深,我從一開始,便知曉其真義,我也知曉,你才是那讖語之中的寒江之龍。”
“事實上,一開始,我并不忌憚所謂的寒江之龍,只是當時有龍族強者授意,叫我暗中打壓你。后來你所展露出的天賦,也的確令人震驚,只可惜,等我下定決心要除掉你時,你已然成了氣候。”
龍族強者授意之事,牧龍自然知曉。
當初他在天外虛空斬殺元無天時,那所謂的龍族強者便曾出現過,正是敖絕神。
也正是那一次,牧龍知曉自己的母親被鎮壓在北海海眼之中。
“其實,我早該知道,倘若那讖語是真的,而你是讖語之中的寒江之龍,成長速度必然十分驚人,時至今日,你自身境界雖不如我,但背后勢力,卻已然徹底崛起。”
“不過,那又如何”
“我如今已是圣賢之尊,不死不滅,即便你今日能夠斬我肉身,我元神依舊不滅,反倒是為自己,為你易教結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敵,何必呢”閻浮生這話,顯然是開始妥協,并且為自己謀后路。
不過,牧龍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照你這般說來,先前你多次算計于我,派遣魔教強者殺我,成就圣賢之后,更是欲滅我易教,這種種惡行,我不但不能計較,反倒是要忌憚你的實力,將這一切當作不曾發生,寬恕于你不成”
閻浮生聽聞,道“牧教主此言差矣。”
“蓋聞這世間,沒有永久的朋友,亦無永遠的仇敵,唯有永恒的利益。”
“你我皆是被人算計,身在局中,斗個你死我活,最后卻是旁人暗中拍手稱快,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今日雖被你易教強者擒拿,但你等并沒有滅我的本事,若圖一時之快,而引后世之患,并非智者所為。”
“倒不如今日放我離去,我愿盟誓,待我道行精進時,與你易教聯手,共同挖出那幕后黑手,如何”閻浮生眸中精光閃爍。
然而牧龍的眼中,卻是一如既往的決絕。
就在方才,閻浮生對他說這些話時,石龍也告知他一件事。
于是,牧龍盯著閻浮生,眼中流露三分戲謔,三分絕然。
“我在明處斗得天昏地暗,旁人在暗中拍手稱快,世間的確沒有這般道理。”
“牧教主所言極是。”
“但有人屢次害我,要覆滅我易教,此番落在我手中,卻要叫我輕易放縱于他,這般道理,天下又何曾有之”
這話一出,閻浮生面色頓時一僵,徹底變了。
他分明看出了牧龍眼中森然決絕的殺意。
“牧龍,你果真要圖一時痛快
,棄大局于不顧么”
“你可知,招惹一個圣賢為仇敵,不死不休,會是怎樣的后果么”
牧龍見此,卻只是冷哼一聲,盯著閻浮生,仿佛看透他一般,道“你怕了”
“你不是圣賢強者,元神寄托于九天群星之間,不死不滅么你怕什么”
“怕”
閻浮生不屑一笑。
“本圣是目光長遠,著眼于大局,不想便宜那暗中小人”
“而今天下除我之外,并無圣賢,在新圣出現之前,除了你易教,本圣無敵于天下,魔教大有作為,實在不想將世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之上,僅此而已”
“是么”
“看來,你這所謂的天下第一圣,果真是目光長遠,雄才大略,只可惜,這一切,怕是都要淪為夢幻泡影了”牧龍道。
“你這話是何意莫非你果真以為,憑借你易教的本事,能夠滅殺一尊圣賢不成”閻浮生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