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回兒子,當年的罪魁禍首也已然被他親手誅滅,雖然妻子已逝,成為憾事,但袁天罡也總算是了卻心事。牧龍雖非人父,卻也明白,袁天罡的一片慈父之心。袁天罡的兒子,名叫袁青云,原本是希望他這一身心正意堅,不墜青云之志,未曾想遭此厄難,論輩分,牧龍稱袁天罡一聲兄長,他便是袁青云的叔父。當年血獄的人將金睛鬼猿一族盡數屠戮,卻唯獨留下袁青云母子,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他乃是金睛鬼猿一族的王族,天賦異稟,不弱于袁天罡,只可惜淪落血獄之后,被驅使尋寶,耽誤了修行,境界只有元神初期。“嫂夫人之事,還望兄長節哀,至于青云,如今逃出苦海,我易教自當傾力培養。”牧龍安慰袁天罡道。聞言,袁天罡雙目一紅,單膝跪地道“若無教主,我斷然無法尋回青云,你對我這一族,有大恩,且受我一拜”牧龍見此,連忙將袁天罡扶起“兄長,你這是作甚”“這是我當初答應你的事,只可惜造化弄人,未能救得嫂夫人,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見外。”袁天罡心中感激涕零,于是對青云道“兒啊,當年若無你叔父相助,便無為父今日,你我父子,或許此生都難有重逢之日,這等大恩,這一生都要牢牢記住”袁青云聞言,當即跪倒在牧龍腳下,重重叩頭。“叔父再生之恩,青云此生銘感五內,他日若有驅遣,粉身碎骨,在所不惜”“青云侄兒,言重了”牧龍將他扶起。“你歷經一番災厄,想必能夠體會這殘酷世道,這世間本就弱肉強食,而今脫離苦難,定要好生修行,他日成為強者,自無人再敢欺你”“你喚我一聲叔父,自是不能白叫,今日叔父贈你一物,助你崛起”牧龍說著,逼出一滴混世魔猿精血,交給袁青云。他如今已踏入皇者之境,血脈之力,更勝從前,況且這又是猿族始祖的血脈,若是融合,袁青云將來前途,自不必說。袁青云不明白,袁天罡卻十分清楚,當即千恩萬謝,牧龍卻笑著搖頭。“你父子骨肉分離多年,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便不打擾了。今后在世間,若是遇到流落的同族,可帶回易教,重振你這一族。”牧龍說完,便讓袁天罡父子回峰去了。這沖霄昇龍之地,靈山十萬,袁天罡自有其修行之地。袁青云有那混世魔猿精血,又有易教資源培養,崛起只是時間問題。半年之后,白戮傳來捷報,東洲淪陷疆域,依然盡數被易教收復,魔教大軍節節敗退,已然重新撤回無極魔海。疆域雖然收回,但魔教大軍席卷之下,東洲的道統確是七零八落,散亂不堪。易教既是打退魔教,自然是將這些疆域盡數納入易教版圖。本著有教無類的教義,易教還收納了大量的道統,東洲有三分之二的疆域,皆被易教所統,易教實力,遠勝從前,徹底崛起。易教原本只是坐落東洲之西,如今的疆域,卻是橫貫東西,西至西海,東至東海,與東洲東北方的莽荒妖國接壤。剩余的三分之一的疆域,是魔教大軍來不及侵占之地。隨著魔教大軍的潰敗,這些道統也紛紛解除危機,這其中便包括天墟道宗以及釋教等道統,以及一些擁有洞天福地的上古道統。這些道統未曾淪陷,易教也斷然不會去效仿那魔教行徑,滅人道統,奪人疆域。如此一來,東洲經歷一番戰火之后,算是重歸平靜。易教派遣教中強者,在遼闊的疆域之中,宣揚教化,實行變革,易教氣運一時大盛。只不過,在魔教侵吞東洲之際,牧龍發現了一件怪異之事。那就是魔教如此大肆興兵,卻從未聽得魔教教主閻浮生的半點消息。而且,魔教大軍不斷覆滅東洲道統,所圖似乎并非疆域與各大道統的收藏,而是另一種東西氣運根據易教強者查探,以及那些歸附易教的強者所言,魔教似乎有一種秘法,能夠掠奪氣運之力。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各大道統一驚淪陷,其中的道君無一例外,全都被抓如無極魔海。而白戮也曾探查過一位魔教道君的記憶,魔教大肆掠奪氣運,抓捕道君,似乎與教主閻浮生有關,只不過,到底適合用途,似乎是魔教機密,就連魔教的道君也不知情。“那閻浮生原本就是上古無極魔域之主,如今又稱為魔教教主,只怕道行極其深厚,然而直到魔教大軍潰敗,逃入無極魔海,他卻始終不曾出現,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這廝如此大肆略奪氣運,抓捕道君強者,到底是有何不可告人之秘”一時間,就連牧龍也想不通。“倘若教主不放心,不如我與白戮聯手,率大軍殺入那無極魔海,掀了閻浮生的老巢,看看他在耍些什么手段”神龍是個好戰分子,對于上次一戰,似乎意猶未盡。牧龍聞言道“那魔教之中,還藏著上古咒道余孽,更有略奪氣運的手段,可見非同小可,那無極魔海又是魔教老巢,萬萬大意不得。”一旁,白戮一直未曾說話,似乎考慮許久,才開口道“或許,那閻浮生是在沖擊圣賢之境”這話,算是給牧龍提了個醒。魔教覆滅東洲道統無數,將其氣運盡數掠奪,又抓捕大量道君強者,若是尋常的謀劃,自然無需這等大手筆,可若是閻浮生想借此踏入圣賢之境,反倒是說得通了。“白戮前輩的猜測,極有可能,如此也能皆是那閻浮生為何始終不曾出現了。”“倘若果真如此,那事情可就麻煩了,一旦那閻浮生真的踏入之境,恐怕整個東洲,將再無人能夠抗衡魔教,到那時,才是東洲的災難,我易教,也將面臨滅頂之災。”牧龍深知,在此刻的東洲大地之上,出現一位圣賢強者意味著什么,雖說天地之道殘缺,但圣賢就是圣賢,絕非道君可以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