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殿中,古色生香。
易教一切發展平穩,無需牧龍這個教主去費心,他也抓住這難得的空閑世間,打坐修行。
他早已是元神巔峰之境,在世間游歷大半年,更是獲益匪淺,如今想的,便是將游歷世間的感悟盡數融合自身,踏入法相皇者之境。
殿中的墻壁上,靜靜懸掛著一幅畫卷,畫中女子一襲紅衣,姿容絕世,站在一樹繁花之下,宛如畫中仙。
忽而,那畫卷之中,竟然起風了。
徐徐微風,令畫卷表面蕩漾起陣陣漣漪,一瞬間,畫卷如同活了過來。
畫中的微風,散入殿中,夾雜著陣陣花瓣清香,而后有一只白嫩的小腳從畫卷中伸出,腳踝上掛著一串鈴鐺,聽起來極為清脆悅耳。
一襲紅光,滿室生香,芳華流轉之間,畫中的樹下,空無一人,殿中則是多了一道倩麗身影。
這畫,正是當初牧龍從紫麟元圣的陵寢之中帶出,枯榮大師凌遲半身,以血肉為墨,只為畫一個人。
一念寒冬,一念暖春,又一念,枯榮。
那日,畫中女子踏入畫中時,曾回眸一笑,告訴牧龍,她名“畫姬”。
而今,牧龍將這畫卷掛在易天殿中時,畫姬再度走出了畫卷。
她是枯榮大師以一半血肉所造的生靈,乃是枯榮之道的化身,乃如今已是域尊之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走出畫卷,十分安靜恬淡,為牧龍沏了一壺茶,而后輕輕為他整理桌案。
這時,牧龍雙目幽幽睜開,她便添了一盞新茶,遞給牧龍,問道“外面的天空,是怎樣的呢”
聽聞這話時,牧龍端茶的手頓住了。
貌似,自從帶她離開圣陵以來,極少與她說話,也從未帶她去看過外面的世界。
畫中的世界,永遠的寂靜,永遠被定格,但這并不代表畫中人甘愿孤獨。
“對不起”牧龍有些愧疚。
“無妨,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從來不會打擾你”畫姬一臉恬靜道。
“今日我不忙,帶你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如何”牧龍道。
畫姬想了想,最終點頭道“好。”
隨后,牧龍離開易天殿,畫姬靜靜跟在后面,不知是出于對外界未知的恐懼,還是出于對牧龍的依賴,她要伸手抓著牧龍的衣衫,才算安心。
想來應該是后者多一些,畢竟牧龍是無盡歲月里,第一個領悟悟透枯榮真意的人,也是她一直都在等待的人。
“外面的天地,不似畫中那般簡單,我無法告訴你,全憑你自己去看,你心中覺得它是怎樣的,那便是怎樣的。”
“有時候,眼睛不一定能夠看破偽裝,但內心一定不會騙人的。”
牧龍帶著畫姬站在虛空,挑了一團最潔白的云,坐在上面,悠閑地為她講其這方天地間的許多事,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