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幻神法界之中時,牧龍便知曉孔宓天生具備遠超常人的靈覺,不過,牧龍當初見她時,只是元神,而且還動用手段斂去真實面目,莫說她只是皇者,即便是紫薇圣地的玄穹圣主也絕對認不出來。
一瞬間,牧龍心念疾轉,而后回答道“九公主說笑了,我不過是一個元神境的小修士,此番也是第一次踏入莽荒古原,豈能有機會見過公主”
牧龍說這話時,目光還若有若無的掃向妖君,他特意強調元神境,實際上便是說給妖君聽的。
這等話,在孔宓聽來,或許聽不出什么玄機,但牧龍深信,孔天乙身為一國之君,定然能夠通過這三個字,聯想到一些事情,再細想一番,甚至聯想到一個人,那就是淵
對于牧龍這個名字,或許知道的人很少,但對于他的另一個名字,淵,牧龍有足夠的自信。
先前起源之域中,牧龍打敗上古人杰,域碑留名,這其中的上古人杰,不乏丹道,陣道。
而他先前在風華府所做的一切,便是給孔天乙一些提醒,或許這等鋒芒不及起源之域中那般耀眼,但倘若牧龍再稍加提示,孔天乙自然是能夠聯想到的。
只是如今,孔宓的忽然出現,讓牧龍不必去另做其他暗示,趁此機會,足矣。
倒不是他執意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牧龍仔細分析過,在莽荒妖國,他不懼淵的身份暴露。
因為即便他曾在幻神法界向天下人解釋過,與莽荒妖國并無瓜葛,但不見得所有人會信,而他先前在幻神法界之中,又“惡行累累”,所以妖君孔天乙即便知曉,怕也不敢聲張。
何況,牧龍只是進行暗示,讓妖君心神疑惑,心中聯想,他是聰明人,絕對不會親自開口詢問。
這一切,看似是牧龍無意為之,實則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目的,便是要震懾妖君。
如果說,寒州之主這個身份,只能與妖君成為君臣關系,那么淵這個身份,便足以與妖君平起平坐,畢竟,淵的影響力擺在那里,妖君,不敢小覷,更也不敢冒險。
那一刻,牧龍也留意到,妖君的神色似乎十分微妙。
聰明人,對于別人的話,是本著一種質疑的態度,而對于自己領悟猜測出來的真相,反倒是更為相信,這便是聰明人的自信。
孔天乙便是這種人,更何況,他還是一國之君。
這是牧龍通過暗示,讓孔天乙去猜測,聯想牧龍和淵的關系。
孔天乙此刻想法,也是如此,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留意到許多細節。
幻神法界那件事,實在太過于巨大,導致妖國建立以來,依舊有不少的強者,會隱隱出現在莽荒妖國周圍,暗中窺探。
事實上,當初孔宓從幻神法界歸來之后,妖君便了解過她與淵之間發生的一切,直到最
后確實發現淵與莽荒妖國并無瓜葛,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有一件事,妖君至今也不明白,那就是,像淵這樣的人物,為何會出現莽荒古原的駐地,東靈垣內。
“倘若眼前的牧龍便是幻神法界之中的淵,倒是有幾分說得通,假設他聽到妖族立國的消息,定會開始防備,除了派人進入莽荒妖國之外,還有一個地方不能忽略,那便是幻神法界,這般一想,他進入東靈垣,極有可能是探聽莽荒妖國的消息。”
“還有一點,便是他的修為,元神境六重天,與那幻神法界之中淵的修為一模一樣,根據寒州的種種消息,他的修為突破的時間,與幻神法界之中的淵,正好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