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剜去骨頭的過程,卻是慘痛無比,令君傾月刻骨銘心。
她完全難以相信,撫養自己長大的母親,會忽然變得如此陌生,對她做出這等事情。
她痛哭,不是因為肉身的痛苦,而是因為內心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難以接受,是么”
“我從來都不是葉靈舒”
“倘若將來,你能夠成為強者,便來西天葬地走一遭,那時,你或許會得到一個答案”
這是葉靈舒剜去那三塊骨之后,留下的話。
之后,她便一手撕裂虛空,破空而去。
那一刻,君傾月眸中泣下血淚,滿頭黑發,盡數雪白,立地成魔,而她身上穿的,依舊是三年前,離開青梧山時,母親所贈的霓霞道袍
在那青梧山中,她再無一滴淚水,有的只是無盡的魔念,因至親之人,墮入魔道。
她一心想要尋找一個叫西天葬地的地方,殺進去,找到自己的母親,問她尋找一個答案。
只是,青玄子似乎知曉西天葬地,阻止了她,并將的記憶封印,之后,一掌毀去青梧山。
一切的記憶,到此便是終了。
之后的事,便可以猜得到了。
世間再無青梧山,也再無那個一頭黑發如瀑,身穿霓霞道袍,游歷世間,行俠仗義的灑脫女子。
青玄子封印,并斬去那一段記憶,君傾月沒有繼續在魔道沉淪,她開始在天墟道宗修行,從此,天墟道宗便多了個來歷神秘,一頭白發的瘟神
“師尊”牧龍看完這些記憶之后,望著君傾月時,雙目通紅。
原來,這便是她的過往。
她容顏俊美,一身白衣不染纖塵,唯獨那一頭白發,凄清得讓人看著心疼。
二十三歲以前的她,天真爛漫,不是這般模樣,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一念白發,立地成魔,需要經歷多少痛苦,才能如此,便是曾經的牧龍,龍脈被奪,骨肉分離,也未能達到這等地步。
“傻小子,為何這般看著我,無非是些過去的記憶罷了。”君傾月伸手,輕輕觸了觸牧龍的臉,她的臉上,依舊在笑。
只是,她越是笑
著,牧龍便愈發為她覺得心疼。
或許,青玄子是對的,斬掉踏著一段記憶,讓她不會再記起,也就不會痛苦。
“你,究竟還知道些什么”這一刻,牧龍目光一轉,盯著青玄子,眸中赫然流露出一陣徹骨殺意,那一身恐怖的殺氣也就此爆發,看得天墟道宗眾人心頭凜然。
只是,青玄子終究是一宗掌教,并不為所動,只是答道“真相,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希望的背后,有時是無盡的絕望。關于那些事,我曾立下過毒誓,此生至死,都不會提及只言片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