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弈淡淡地道“這是你們小輩間的事情,本長老不會出手,如若你心情不快,自己動手便是,有本長老在,無人會對你出手,即便你殺了對方。”
“多謝石長老。”
秦楚陽拱了拱手,而后施展身法,幽幽來到這修士身側,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便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先是將真元耗盡的對方“咚”地一腳踹進地里,而后接連施展劍法,竟是將對方的頭發削成了綻放的蓮花狀,又以木法在上面留下了一些花香。
其造型之滑稽,就像是一株根莖上長著人臉的異植一般,惹得周圍一眾人哄然大笑。
秦楚陽收斂面上笑容,冷聲道“在下觀道友舌燦蓮花,口吐芬芳,想來需要換個造型,便出手了。還望道友體諒,今后謹言慎行,莫被人找出了錯漏,誤了性命。”
他不嗜殺,既然蘇宸平安無事且順利地進入第十一層,他就沒必要因這種小事痛下殺手,可該做的教訓,他是一定會做的。
有石弈坐鎮,這名修士的帶隊長老噤若寒蟬,而這名修士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宣泄不滿的舉動過于愚蠢,是在挑釁合歡宗
連帶隊長老都得敬著的角色,他何德何能去挑釁
在思索清楚此事的輕重緩急之后,這名修士也就只有謹慎地求饒,在秦楚陽滿意的神色中收起了心中憤恨,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如若說,第一層到第十層只是殺妖獸并且考驗修士心性,那么第十一層到第二十層的試煉難度便陡然上升了一大截,并給其任務內容往往是一個修士無法完成的。
魔羅塔第十一層到二十層不僅要求修士要斬殺身懷劇毒的妖獸,還要求修士具備辨識毒草的能力,往往一個不小心,修士們便會中毒,因為毒草散播毒素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是香氣帶毒,有的是孢子帶毒,還有的甚至會擊出毒針。
好在蘇宸修煉千奇毒典,無論是帶毒的妖獸還是靈植,他都十分了解,這十一層到二十層之間,對旁的修士或許是高危禁地,可對他而言,那就是一座寶庫啊
“鬼面赤藤花,這比當時花妖產出的材料品質要好上十倍,摘”
“青影刺果,伸腿瞪眼丸的上位替代材料,我的”
“連生長在溪邊的玉露水仙也有上次的為了煉還魂鮮釀用完了,如今正好補充”
于是,與蘇宸同行的梁姓修士梁崆與譚夢影儼然成了兩個背景板,圍觀某位不可思議的合歡宗弟子在這滿是致命毒草的環境中混得如魚得水,如同一只久未食肉的野獸般眼冒綠光,搜刮、搜刮、繼續搜刮
要知道,原本他們還想提醒蘇宸當心,現下他們就又成了背景板了呢。
第二十層除了妖獸與毒草之外,額外的考量和第十層差不多,同樣是冒出了一個玉匣子,其中安放著一個玉瓶。
有了前車之鑒,蘇宸三人絲毫不為所動,打出真元,將玉瓶擊碎。
果不其然,在玉瓶被擊碎之后便出現了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只不過這個玉瓶內放置的竟然是劇毒的毒煙,毒煙是一種蘇宸一時難辨的復合毒物,與皮膚接觸的剎那便會讓人中毒,霸道無比,但好在不會其不具備蠶食真元的特性。
各自用各自的方法隔開毒物之后,三人便迅速地進入了第二十一層的空間,其中蘇宸還將毒煙給收集了起來,他自己若無法分析,請教一番柳櫻霜便是。
對于這種雁過拔毛的行為,梁崆與譚夢影不禁對蘇宸“合歡宗宗主之子”的身份產生了些許疑惑你貴為合歡宗少主卻這么窮困潦倒的嗎
蘇宸笑著回應“此地毒物品相極高,我擅長此道,這些東西便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譚夢影、梁崆那就難怪了但是有必要將每一層的藥園都徹底采空,并且將妖獸整只裝入儲物戒內嗎分明就是什么都想要
當蘇宸等人已經闖過二十層時,越來越多的修士折戟而歸,仔細一看,已然超過了入塔修士的七成。
即便是篩選,可這也篩得過于嚴格,一眾帶隊長老聽得回歸弟子的口述,暗暗嘆息比百年前他們闖塔之時,多出九只妖獸也就罷了,可現在魔羅塔又引得修士之間明爭暗斗互相爭奪,這失敗的概率可不就也乘了十倍不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