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筠兒的話維嘉還是不敢做主,說真的他雖不是酒師,但平常也喝過不少酒見過不少調酒師調酒,因此對于調酒的基本操作還是清楚的,如現在這樣“樸實無華”的調酒方式一般都是一兩張葉幣的低級得不能再低級的調酒。
如果是她手中那蝸牛杯里的酒他都還能勉強相信一下沁心芬蘭的邀請函,可是她卻把那杯收起來,給了八杯醴泉沖草灰怎么喝。
“筠兒姑娘,我希望你明白作為調酒師應當對自己的酒保持神圣尊敬的態度,考核并非兒戲,所以姑娘若現在重新調配時間還來得及。”維嘉說道。
考核調酒時的調酒時間默認是一小時,這是人盡皆知的,就連去店里喝酒也都沿用了這個規則。畢竟一個客人不可能到了店里等你用四五個七八個小時調一杯酒來喝。
“多謝副會長宅心仁厚,我比任何人都更尊敬調酒這個職業,調酒未必要華麗好看,魔法也不是一定要施展出來。請諸位評審在飲用之前先將此酒丸置于杯中十息,若是我的酒當真難以入腹,諸位評審也不必客氣,可以直接以零分來回應。”
筠兒將盛裝那不同色度的紅色酒丸的透明玉瓶給了維嘉,像覓心酒館這樣當眾調酒的酒館其實是很少的,所以對他們來說如何隱藏調酒的手法是很重要的一環,否則豈不是泄露了酒技和配方。
“用這顆小冰珠”維嘉將信將疑,說句實話這樣的調酒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錯,此珠名叫蝕日,是我覓心酒館的招牌之一化酒珠的其中一種,相信諸位評審一定會滿意的。要記得順序哦”筠兒很有自信地說。
“那好來人,起杯”維嘉不再遲疑,既然對方都已經說出打零分這樣的話,那說明這小冰球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第一杯酒端到第一位評審面前,是維嘉的會長杰里,維嘉將蝕日化酒珠放入杯中,里面摻雜著的那些燒掉碾碎的塵埃碎草變立時化去,一杯蛋黃色的酒出現在他面前。
維嘉沒有把第二杯酒端給旁邊的另一位會長,那架勢就是想先拿自家會長試試水,杰里很是無語心中暗罵,不過還是端起了那杯子。略微有些冰涼的感覺傳來,首先他斷定這應該是一杯冷酒。
杰里端過杯子與視線平行,手掌拖著杯體輕微搖動,蛋黃色的酒在杯中晃蕩,沒有什么沉淀,之前那所有的雜質都神奇般地消失了。而且搖晃之間色澤也沒有發生變化,更沒有魔力流出,說明混合很均勻,就這一點來說還算是一杯合格的調酒。
這倒是讓杰里有些好奇,那幾樣材料他可都認識,并不是能完全融于醴泉的物質,而酒也離開了調酒師,斷無釋放魔法的可能,這么說一切的奧妙都在那顆化酒珠上。杰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在小瓶子里的化酒珠,現在它的顏色還是層次分明,但是大小卻縮小了一小圈。
杰里將被子放在鼻子面前,而后閉上眼睛細細地嗅了嗅,沒有半點的酒香溢出,也不知道是溶解得好還是它原本就沒有酒香。這個過程持續二十息左右,全場一片寂靜,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只見他手中酒杯傾斜腦袋微微后仰,那蛋黃色的酒順著杯子如一條線一般滑入口中。他的目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中平靜如水毫無波瀾。原本他以為這是冷酒,但是入口之后卻發現它沒有溫度,就和口中的溫度一般。
剛開始入口時并沒有什么感覺,除了滑而不膩之外似乎就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倘若真是這樣的話打個零分倒也不冤枉她。隨著酒液在口中擴散,味覺傳來了一點淡淡地悸動,有一種想要多喝但卻又還不夠驅使他手上動作的感覺。
一直到接觸到舌頭它的味道才顯現出來,才有了酒的香醇。眼看著都快喝掉一半了杰里還是面無表情,其他人都為筠兒捏了一把汗。而那青陽酒店的眾人則是個個哂笑幸災樂禍,只是這笑容卻并未持續多久。
當那酒杯里的酒過半時,最先喝下去的那些已經落入了腹中,在那之前所有的味覺都已經被勾起,只是并不怎么強烈,讓人覺得喝不喝都不知可否。直到這酒入腹中,所有勾起的味覺瞬間引爆,杰里雙眼放大滿臉吃驚。
一瞬間他感覺一束溫暖的光芒迎面而來,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陽光里,味覺的刺激帶動著精神意識,讓他有一種想要鯨吞牛飲的感覺。他無法形容這種味道是什么,只能用一副畫面來比喻它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