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已經十分慌張的方天閣武者,此時更是大驚失色,可是在這樣近的距離,那水線突然炸裂開,無數大大小小的水花四處飛濺。他幾乎調動了自己的全部修為,拼了命的在那黑色的水花中閃避,不顧一切的向外逃竄。
沒有人會不懼怕這黑色的河水,眼前這名方天閣武者也不例外,因為恐懼所以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手中還拎著一個人,忘記了手中之人,是可以拿來做擋箭牌的。
同時他因為太過慌亂,沒有注意到的是,那水線雖然是沖著自己飛來,可是水花卻并沒有直奔自己而來,全部都在他的身體周圍相隔一點距離掠過。
這名方天閣一陣慌亂的躲避后,看到自己沒有被沾染上一滴黑色的河水,心中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可是他這才剛剛松了口氣,就滿臉驚恐的朝著自己的腳下望去。在場所有人都一臉驚疑的望著他,見他朝著腳下望去,大家的目光也跟著同時落在其雙腳的位置。
只不過在眾人的眼中,這名方天閣武者的雙腳并無任何異樣,可是就在此人將褲腿掀開的剎那,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禁微微一縮。
因為此人的腳踝出,此時有著一塊比拇指指甲還要稍大了一些的黑色斑點。如果只是一塊斑點倒也沒什么,問題是這黑色的斑點周圍,正呈現蛛網狀向外延伸出去,幾乎在兩次眨眼間就已經蔓延到了膝蓋。
“怎么……,這怎會!我沒接觸到那河水,我沒有接觸到……啊!”那名方天閣武者大聲驚叫的同時,早就下意識的將手中逆風給甩了出去,自己性命都要保不住,他哪里還理會其他人。
方天閣中被眾人稱為“師兄”的青年,倒是反應的極為迅速,毫不遲疑的取出一柄短刀,眼都不眨一下的朝著眼前同門的大腿斬去。
鮮血飛濺之下,那名同門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他的一條腿拋灑著鮮血飛了出去。那砍掉同門一條腿的青年,正準備幫助止血,卻是猛的睜大雙眼,震驚的望著眼前同門大腿處的傷口。
只見那傷口位置,此時正有著一根根黑線緩緩浮現,繼而如同蛛網一般的開始向上擴散蔓延,竟然是將腿斬掉都毫無用處。
面對如此詭異的一幕,這名正在被那黑色河水侵蝕身體的武者,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然而在他心中更多的費解。剛剛自己明明都將那些河水盡數躲開,怎么就會沾染到腳上,而且不光是被沾染的腳,整條腿都已經斬去,為什么又會在傷口出現,繼而蔓延向自己身體各處。
至于其他方天閣武者,此時心中也同樣充滿不解和驚恐。如果只是被敵人殺死,他們反倒不會有這樣深的感觸,可是這種難以理解的死亡方式,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直到這個時候,方蕓才猛然注意到,那之前被人拋出去的逆風,此時正完好無損的站在了一塊浮冰之上。不過他也留意到,這兩名青年人,對于眼前發生的事情,同樣一臉的驚訝,顯然既不是他們所為,他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現在的琥珀和逆風,其實除了震驚之外,他們心底里還有著一種猜想,只不過這種猜想連他們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
對于這兩人來說,能夠制造出眼前這樣的奇跡,恐怕也只有那一個家伙有可能辦到。可是剛剛那個家伙掉入河水中的一幕,兩人都是親眼見到過的,而落入這“絕靈河”中的人,沒有誰能夠活下來,這是亙古不變的一條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