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鄭爐發出的聲音,卻明顯帶了一絲溫怒之意,其實這件事雖然下面做的很隱秘,但是作為大祭師的鄭爐,卻并非沒有半點耳聞。
畢竟妖獸售賣,不可能只是一只兩只,也不可能一年就那么幾宗交易。如果嚴格算起來,每年的私下妖**易,最少在三五十宗,其中最小的單次交易量都要在十只妖獸以上,多的甚至上百只,算起來每年最少上千只妖獸的私下交易,上層若是沒有半點耳聞才是見了鬼呢。
只不過這些妖獸的私下交易,牽涉的勢力范圍太廣,就連賁霄閣的小閣主,也存在這樣的行為。正所謂“法不責眾”,只要私下售賣做得不過分,又盡量隱瞞的好一些,上面的人便也睜一只閉一只眼。
不過上層不去追究,卻還有其另外的用意,當葉林高層想要對某一個,不太聽話的勢力和家族開刀,又苦于找不到合適的罪名時,私下售賣妖獸,便成為了現成的罪名,可以隨意拿過來使用。
所以雖然葉林帝國會損失一部分利益,但是卻對帝國的穩固有不小的好處,高層在研究后便將這種行為默許了。
可是如今琳瑯,突然將這一條拿到桌面上來說,鄭爐當然也不好表態,承認這種私自售賣妖獸的行為不會構成重罪。
察言觀色之中的伯卡,一直在尋找機會,此刻看到鄭爐的表情,他便立刻有了判斷,說道:“琳瑯,你休要避重就輕,大祭師問你的不是這一條罪過。”
鄭爐為人稍微直一些,不善于變通,雖然對于有人插言不滿,可是對方卻幫了自己一個忙,所以他也沒有追究,而是看向琳瑯,說道:“不錯,我想聽的可不是什么私自售賣妖獸,而是你背叛帝國,引狼入室,將衛城鬧了個天翻地覆,甚至讓水祭師祝濤隕落這件事。”
在說到祝濤隕落的時候,鄭爐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看得出來對其觸動最大的,正是祝濤隕落這件事。
點了點頭,此時的琳瑯神情已然完全平靜下來,在場少數幾個人,已經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
之前琳鵠、江心和伯卡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鄭爐的怒火激發出來,本想著在盛怒之下便直接將琳瑯當場擊殺。
可是琳瑯反應的也很快,先表現的特別恭敬,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使在盛怒下的鄭爐,也不好連多問幾句都不肯,便直接將一位郡守當場擊殺。
得到了機會的琳瑯,倒是沒有急著去解釋那些最重的罪,反而開始說起了私自售賣妖獸這件事,此事在眾多罪責中,可以說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與不說根本無關痛癢。
可是他卻偏偏將這一條罪先抗了下來,從這一點恰恰看得出來琳瑯的精明。剛剛伯卡的話說的沒錯,卻又不完全對,避重就輕只是琳瑯的其中一個目的而已,同時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緩解此時的氣氛,尤其是鄭爐那種隨時就會出手的態度。
私自售賣妖獸的事情,琳瑯也清楚上面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也知道上面對這種行為是什么態度。當自己先行承認自己的一項無足輕重的罪責后,會向鄭爐表現出自己打算徹底坦白的態度,從而讓對方放下那么濃重的敵意。
從結果上來看,琳瑯的目的已經實現了,伯卡、琳鵠和江心三人的臉色,此時變得十分難看。若是按照他們計劃的發展,現在的琳瑯就算不被擊殺,也該變成殘廢被擒拿。可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如預料中那么順利。